尘夏走后,再没多久后,含莎和射影回到同牢山,也是那时韩思汐和离枫永远离开了她……
这一夜,含莎倚在墙角,侧耳听着窗外风吹而过草尖拔高的声音,看着天,只到天边泛出鱼肚白……
这一夜,为了不冤枉射影,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她将五年前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可是她依旧没想出什么头绪来。
当下,时间又回到了现在。
日子如时针转过表盘,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无风无浪。一转眼几天又过去了。
这夜,含莎呆在郊外的树林。那夜,那个武功高绝的黑衣人便是在这片野树林消失。
此时,含莎靠着一棵树,那棵树树梢上挂着轮残月,银色的光辉洒下,这片树林里的这棵树显得萧索而冷寂,而含莎的神情却比那树更加萧索,更加冷寂。
到底,他有没有隐情?他又有什么隐情?她的报复要不要继续?
这几天,她一直在挣扎,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每一时都在犹豫。一点二十四个小时,都被内心的争吵化为碎片,片片都是令人头疼欲裂的纠结。
这几夜,每夜她都梦见那夜他眼里的空茫飘忽,梦到他语气渺远的说:下面无聊吗,别怕!马上我就会来陪你。……”
然而梦终归是梦,这几天她却再也没有遇见他,再也没有特意去找他。
含莎微微闭着眼,听着夜鸟飞过过叶稍,发出细碎如鬼泣的呻吟。
可是这死寂而冷峭的夜空下,突然飞过一只雪白小鸟,小鸟嗖的一声落在含莎正上方的那瘦削的树丫子上。
小鸟在树丫子上伸长了小脑袋警惕地左瞟瞟,右望望,像在看有没有猎人。在它小心翼翼准备再180度大回身再瞟上一番时,树下的含莎终于看不过去了,淡淡的说了句:“他不在。”
“叽哩……叽哩……“雪白的小鸟欢叫一声,拍动着翅膀飞落在含莎肩窝。
那个“他”,指的是小忧,因着某些原因,小忧认定自己和这只鸟的八字犯冲,便一直不待见它。曾经一度迷上烤乳鸽的他每次看到它时,就流着口水喊着乳鸽,搞得它心惊胆战,又一次他甚至扒光它的毛,差点就来了一餐烤鸟肉……
小鸟站在含莎肩上,恶恨恨地想:自己明明是一直品种稀少而优良的文信鸟,在他眼里怎么就成了一直普普通通的鸽子,或许还比不上一只连牙缝都塞不了的鸽子……
含莎仍是闭着眼睛,憩息着。
那只倍活泼的小鸟有些兴奋在她肩上又蹦又跳,很是淘气。
含莎一直都没理它,它觉得倍受冷落,便扭着尾巴挨着她的头,用它白白的头去蹭她的脸。
含莎连动一下都没。
它垂头丧气,歪过头仔细地瞅了瞅含莎半响,以为半天没动的她睡着了,就不安分地大着胆子用它小巧的红嘴去啄她的唇。
“小白……最近胆肥了不少啊……”含莎真开眼,淡淡道。小白自然是这小屁鸟的名字。
这小屁鸟和含莎还颇有些缘分。
话说昔日,含莎天奕曾带着小忧在郊外放烟火,五彩缤纷的烟火放上天,小忧蹦蹦跳跳连忙拍手叫好。可是由于他太过激动,撞上了路边的树,那是还是雏鸟的小白便呼啦啦地从树上砸到了他的头顶,惹得他鬼一般尖叫。
自从画眉年终寿寝后,含莎一直都很怀念,她发现它原来是新近的个孤儿,就索性收养了它。
“叽哩!”那小鸟赶紧低头垂眉,作委屈状。
“这才几日,便学会了得寸进尺,还变得这般矫情……”
小白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双红色哀求般的爪子在含莎肩膀上挠啊挠啊地挠。
一直皱着眉的含莎终于忍俊不禁,威胁道:“你再挠的话,我就把你丢给小忧。”
那只小鸟一听,撅着鸟嘴,迅速安静了下来。
“你发现了什么?”
某小鸟立在含莎的肩上,神气地别过头,不理。
“回头让天奕整些火龙果给你吃。”含莎诱惑道。
小白抱着它的鸟翅,高傲的仰着头,不理。它小白可是很有骨气的,怎么能为三斗米折腰。
含莎好笑地看着它,继续诱哄:“火龙果给你吃一个月,而且你可以在小忧的饭里加点料……”
此话未完,刚才还很是清高的小白早已拍着翅膀飞在在前方带路了。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最毒小鸟心。
含莎跟着小白,片刻到了林间深处,树林深处是一片荒草,一片荒山。
前方有股浓重的血腥扑鼻而来,含莎皱了皱眉,跟着小白走进前方的的山洞。那个山洞被半人高的荒草覆盖,若不是小白在洞口叽哩叽哩直叫,含莎简直以为这里是货真价实的花岗岩山壁。
洞中一片漆黑,含莎刚走进洞中就觉得脚下一片潮气浸骨。她回身一望,只见洞口透出一丝模糊的微光,莫名地她下意识里觉得焦躁不安,恰在这时小白传来尖利的叽哩声,便再没了声音。
眼中电光一闪,瞬间含莎点亮火把,快步飞过那些积水中弯弯曲曲且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步向里面。到了洞低,豁然开朗,含眼举着火把,抬眼望去,肃然的眼里有几分震惊。
洞中奇峰林立,有洞穴、石芽、石沟、石林……各种光怪流离的奇景令人叹为观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