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渺渺,眨眼间含莎便消失在青色的长空中……
莫问收回了自家长颈鹿的脖子,带着点不甘,却又像早已料到结局般长长一叹:“哎!这丫头,果真没认我这个亲哥啊。”
射影扯开唇,没说什么,半响后却又突然蹦出一句:“她会认的。”
莫问上前,拍拍射影的肩,瞅着他一脸促狭:“射影啊射影,你怎么就昧了良心,见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呢!快说,什么时候认出她的,竟还联合外人来欺骗你的最亲最爱的兄弟。”
“她不是外人。”射影冷邦邦道。
“对啊!她可是我妹,怎生是外人!我不过是顺口罢了。”莫问故意扭着眉,晃动着两条腿在射影面前踱来踱去,“你这淡漠的眼,什么时候变成了火眼金睛,从全新的面貌中找到她以前的影子呢?”
射影冷着脸,觉得眼前的人就一唐僧,索性不答,但经莫问一提,下意识便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
一开始他并没有察觉什么。直到在梧桐林时,她半睡半醒时嚷着假仙,他便觉得是她。可是后来她却说自己死了,他一时混乱便信以为真。可那夜他在后院秋千架下喝酒,却知道她就躲在树后。看她那副泫然的表情,他便直觉是她,然后他觉得她越来越像她。直到那天血战时他昏迷时她失了控,他便肯定她确确实实就是含莎。
若不是她,又怎么会对仇人又恨又爱,又怎么会为仇人的濒死而发狂?
所以,她只能是含莎。
忽然射影眉头紧皱,耳边回响起她肆意的哭喊。
昨夜,在空荡的荒郊野外,抽抽噎噎的哭声中她哭喊道:射影,假仙死了,微悦死了,老头走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怔忪间,莫问一脸嬉笑地凑到射影跟前,眼睛眯地像条狐狸:“我刚发觉原来我家妹妹每件衣服的袖口上都绣了一朵满天星。我就一直奇怪着,一向何其寡言的你当初怎么就主动开口说话,怎么就主动地让人家做客。原来是妹妹袖口那朵……”
射影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衣袖一拂,甩步离开。
的确,当初确实一个原因是那朵满天星;还有一个却是五年前的含莎轻易就破了无争的防护阵,而这次破阵的却是离莎。
“哎,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莫问特毁形象地咂咂嘴,摇摇头表示无奈,但眼光瞟到树林掩映的纤衣馆时,眸光暗了暗。随即想起了什么,大步追赶着射影,叫嚷道:“射影,你跑什么跑,先把武功恢复了再说……”
当下已值七月,在七月到八月这一月间,发生了几件事。
含莎快马加鞭赶回天慕,此事暂不细说。
其余便是无争之事。这无争之事,琐事很多,但主要的却不过两件。
第一件事是莫问说服了射影恢复武功。事情的大概如下。
含莎走的那夜,莫问找到了射影,那时他正在临窗长叹。莫问一见便即了悟,他说:“射影,叹气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犹豫是最浪费力气的行径。你若想去找含莎,当务之急便是恢复武功。”
彼时,射影没说话,扒在窗沿上看着远方,很久后莫问才听到他沉冷的声音,他说:“五年前,我伤了含莎;五年后,我害了程昱。”
“那些事纯属误会,无关功力。何况你现在只有恢复了功力,才能追到含莎,保户无争。”莫问顿了顿,“她已经让太多的昨天占据了她的今天,为了她,你便不该再这样。”
听君一席话,圣斗士念书。
虽然射影不是个圣斗士,听了莫问的一番话,也没有去念书,但是那番话对射影来说却是醍醐灌顶。自那日后,他便一心闭关修炼,一意恢复功力。
第二件,却是小忧彻底宅了。
自含莎走后,射影闭关,韩婉妍忙进忙出,莫问更是不在庄。形单影只的小忧闷得蛋疼,万般无奈间便去找韩静聊天。那天恰好天气很热,韩静正光着膀子在小院里练武,小忧一见他那瘦骨伶仃的样,当即便说了一句骨感。
其实说了句骨感也没什么事,但是小忧忒敏感,他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韩静跟前,伸出白白胖胖的胳膊对着韩静比划,表示自己很有肉感。
韩静不知所以,小忧便带着奸笑,使出咸猪手在人家柔软的腰上拧了一把。
韩静愣了,看登徒子似的看着小忧。
小忧见韩静半天没说话,就自顾自地开口道:“衣不蔽体,是为了展示身材;食不果腹,是为了保持身材。静哥哥,你这般模样,肯定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可是小忧喝白水都减不了肥,”小忧努力睁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状,“哥哥,你肯定有塑造身材的秘方,快告我,好不好?”
韩静跟根木桩子稳稳地扎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古怪。小忧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到,就嘿嘿嘿地伸出手扯向他的腰部。那知手还伸到半路,眼前的韩静便嗖的一声飞到了屋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