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然如水洒在一方静谧的小湖上,小湖里倒映着浩瀚深邃的天空,水里荡漾着空中几颗寥淡的星。
静寂的里,晚风轻拂,花木扶疏摇曳,一双双脚急促地踏过地面上的碎影,连走到跑逃难似地到了一处灯光明亮气势庄严地大殿里。
宽大的宫殿是一屋子的脚,一屋子躁动不安的脚,不时还有新的脚加入行列。
从那些密密丛丛的脚向上望去,满大殿都是扎着堆、皱着眉、冷着眼、绷着脸、抿着嘴、负着手的白色衣衫的人。
那些面容带着点紧张,带着点不安的白衣人间,交织着细碎的小声小语,等待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再也没有新的脚加入大殿的这番等待行业。
一位面目慈善个子矮小的小老头把眼睛往殿上一瞟,只见香龛的香早已烧完,本来紧急召开的议事大会却迟迟没开始。执法长老秦彧两大护法别恋夕拾已分别站到了大殿的最前方,独独缺了护法怡情。
躁乱中,老头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什么,将手放在耳边赶紧歪着头,偷偷摸摸地对着自己门下清秀的弟子小声嘀咕道:“怡护法估计是醉在屋子里了,你赶紧去瞧瞧,就是费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把她给我拉来。”
小老头是天慕司法长老,平日里和怡情一起吃喝嫖赌,矫情最好。
那清秀小弟子不情不愿地看着自家师傅硬是不挪脚,小老头气的将眼睛瞪得滚圆,那小弟子方苦着脸慢慢吞吞溜了出去。
哎,那小弟子低垂着头,叹口气。不是他不想去,不是他想违背师傅的话,实在是那怡情护法太……
不过叹气归叹气,没多久小弟子就认命地来到了怡香园门口,他站在门口望着匾额上那几个歪歪斜斜的烫金大字,深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他穿过庭院,走到了里屋。
走到厢房,屋里熏香袅袅下,帷幔飞飞,很像大家小姐的闺房,清秀小弟子洗亮了眼睛就是没找着他们那位恣情的护法。只得挪挪脚再向里走,然后他很是平静地看着,满屋子翻到的椅子,椅子下还压着大批大批的胡壳,壳下还叠着碎酒坛子片,满桌子酒坛子,歪倒的酒坛子里还残留着没喝完的小半坛酒,酒里还泡着没吃的胡桃。
这一切实在没什么,他见怪不怪了,没发现目标,他耐着性子继续往前走,心想外面没有,这护法肯定在睡觉,便一直走到寝房。
门没关,他走了进去后却皱了眉,里面空无一人很是干净整洁,除了床上的被子摊在了地上。他很是有耐性地走到了地上扯开那堆水绿色的被子一瞧,没人。
于是小弟子把怡香院的每间屋子都找了找,找的他的害怕都没了,找的他火气都噌噌噌地往上冒,也没见那讨人嫌的护法。
最后万般无奈返回,却在庭中听得啪的一声响,他踹了一颗恐慌的心去查看,走近那口养鱼的大缸时,瞪大了眼。
他千辛万苦找的护法大半个身子泡在水中,正歪着脑袋趴在缸沿上——睡觉。
有人喝醉了倒在鱼缸里,在水中睡三天三夜吗?他算见识到了。
清秀小弟子压下震惊,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怡护法的衣服,凑近她轻声道:“护法,快起来,出事了……”
然而,他还没说完,她一个巴掌便拍在了他脸上,嘴里还嚷嚷着:“死蚊子,臭苍蝇,我拍死你……”
他的脸瞬时僵了。
不就是被当成昆虫了嘛,没什么,人类本就是高级灵长类动物,这被损被打总比被非礼强吧!
于是他向他挪远了几步,仍旧伸长了手拽着她袖子,好脾气地说:“护法……”
“哇!粉嫩柔滑,肤如凝脂,手感真好……”又是砰地一声,小弟子被睡梦中的怡情就着抓袖子的手给拉的撞到了缸上,而她空着的一只手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伸入小弟子里衣揉捏他平坦的胸。
轰的一声小弟子的怒火噌的烧到了头顶上,他嗖的一声蹦到三尺之外,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怡情,一张脸囧成了猪肝色。
“怡护法……”他扯着脖子,愤怒一声。
一声河东狮吼,睡得香甜的怡情吓得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往前挪了又挪,最后一声“啪”鱼缸摔碎在地上,缸里的水流了满院子。
怡情倒在了地上,猛然起身,睁开着眼大吼一声:“世界如此美妙,你狼哭鬼叫个啥?”
吼完,她眼故意一闭眼身子一倒,又睡了过去。
那清秀小弟子活生生愣在了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