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射影在怡香园呆了三天,怡情受不了就在当晚趁着月黑风高将射影带到了含莎的寝居。
彼时含莎正在对窗问月,还没来得及躲便给二人堵在了屋子里。
在含莎还没发话询问前,怡情便冲上前指着自己哀凄地哭号:天女,你看我这熊猫眼,你看我这消瘦的脸,你看我这干燥的皮肤,你看后花园的金丝雀害了相思病了……
含莎不为所动,倒了杯茶坐在紫藤椅里慢斯条理喝着,青瓷花纹的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杯沿,偶尔瞟一下怡情,很是悠闲。
怡情絮絮叨叨,直到最后她还不忘地总结了一句:这几天她一直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为了保全性命效力天慕,便把这罪魁祸首射影和自己给带了来,让天女处置。
说完便她抿着嘴,咬着唇,含着泪,仰着头,倔强地看着含莎,好像自己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含莎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无波地说了句:“回去把眼角的辣椒粉擦擦。”
然后怡情顶着一张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的脸走了出去。
但射影却就此留下了。
太阳东升西落,一转眼又过了几天。
怡情回到怡香园后,快快活活地玩了两天,后来就越发觉得无聊,便想起了有趣的射影,想要看一下天女是怎样和难缠挑剔的射影相处的。
于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偷偷摸摸观察,很惊讶地他们的相处方式忒是简单,无外乎四个字———跟随,一起。
含莎散步,射影离她一步之远。
含莎议事,射影距他一步之远。
含莎采药,射影跟着。
含莎练功,射影一起练。
含莎吃饭,射影便跟着吃什么。
讲道吃饭,怡情便想到射影来的第二天……
那天醉酒的射影醒的很早,醒来就眼巴巴地看着她,恋恋不忘地索要斧头。结果正当她想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时,射影的肚子很适宜的咕咕叫了两声。
天慕身份高的人物都有专门的厨师,可是怡情家的伙夫很是凑巧的请假了。于是,很善解人意的怡情很体贴地亲自带着射影到了食堂。
清早吃的是手擀牛肉面,满堂都是抱着大碗乱逛的弟子门人,满堂响着稀里呼噜的吃面条声音。
怡情喝了一会儿,发觉身边诡异的安静,她抬头一看,发现身边的射影正皱着眉很专注的看着面条,也没有下筷,满堂的人都放下了碗看着他,而他却好无所觉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碗。
怡情扯扯嘴,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公子,感情你认为这面条不是吃的,是看的!
随即便有少女走了过来,很是温柔笑道:“公子贵姓?”
“碰。”
正在怡情疑惑间,射影重重放下了碗,汤汁四溅,她唰的一让,四周偷窥者齐齐一跳。
前天问他名字,他没理她。如今再看他这深仇大恨的的样,难道他的名字有什么故事,怡情猜想。
“你笑的太重,脸上的粉掉我碗里了。”射影差点摔了碗后,淡淡道。
那少女愕然半晌,随即一张脸变得铁青,怒着眉准备撒泼时被其师长给架走了。
就算是粉掉到碗里了,换一碗就是了啊,公子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在众人如狼的目光里,怡情微笑着垂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