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莎将天幕的一切事物交给了护法和长老们,然后带着杨易去找清歌。她要把杨易交给清歌处理,然后弄清楚她娘亲韩思汐的死到底和清歌有没有关系。
在她的心中,清歌还是她的朋友。就算他利用过她,他欺骗过她,甚至想杀她,在她的心中他却仍是那个陪她嬉笑疯闹的清歌,那个五年前陪着她的狐朋狗友,即使那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五年前,含莎就知道清歌不单单是风流鬼,她不是没有猜想过清歌接近她是别有用心。可是清歌为了保持清家,除了利用一下她外却也从没伤害过她。
她虽然气愤伤心却从来都认为清歌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在她认为是韩思汐伤了他全家时,她的心才会那么痛,那么凉。
所以当下她才想了他的心愿。
可是陷害她娘亲的慕言已死,那帮屠杀清家的天慕门人也死的死散的散,再也找不出一个,她只能带着杨易一人去。
山很多,路很长,蜿蜒渺茫的的道路延伸到山下,被马车飞奔过,含莎坐在马车里面容明明淡然沉凉,然而目光里,浮波浩渺。
四下是一片荒山,山上密密麻麻地种满了树,树下是半人高的杂草,马车跑在杂石满布的细长山道上,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路中央横旦着一颗粗壮的树。
马车里闭着眼小憩的含莎猛然睁开了眼睛。
“此山是我开……”
荒山上一个身形矮小的马贼蹭蹭蹭地跳到了路中央,一手拿着刀一手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大喝着。
含莎透过车窗看着路上那两个蒙面马贼,神情无限追思怅惘,如春波秋水的明眸里,依稀荡漾着一些细碎难明的忧伤。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记忆里,那年,小小的她觉得马贼很有派头,便跳到了离枫的高头大马前,双手叉着腰对着他大喝,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离枫就臭着脸拧着她的衣领,力度极好的一把将她扔到了树丫子上。
“天女……”含莎身旁的杨易轻轻叫了声。
含莎一阵恍然,又听到那马贼洪亮的声音:“此山是我开……”
“这座白石山,是被开过,五年前当今国主与前朝皇帝在此征战,遇山阻挡,国主便下命开山迎战,数十万大军一月开山,所以说,这山不是你开的。”
含莎下意识的接着道,声音淡然,沉静,清冷,带着微微的浮凉。
那马贼呛了呛,再次大喝:“此树是我栽……”
“白石山地势陡峭,年年水土流失严重,三年前,国主下命此退耕还林,所以说这树也不是你栽的。”
连接被呛两次的马贼终于不耐烦大吼:“此山非我开,此树亦非我栽,要想从此过,奉上钱财来。”
含莎静默了半晌,随即淡淡道:“不想死的话,就离开。”
谁知那个马贼做了一副怕兮兮的表情,瞬间跳到了远方,然后指指身后一大片的弓箭手手里蓄势待发的箭,幸灾乐祸地说道,“不想死地话,就把钱交上来。”
这些人是普通人,含莎不想动武,就扔了一袋银子扔了一袋银子过去:“拿了钱赶紧走人。”
那人因着先前含莎冷漠的话,还以为要纠缠一番,没想到这么简单事就成了。见着这些银子他有些错愕,但没过多久就拿牙齿一咬,见咬不动就开心地抱着活蹦乱跳,跳完后心满意足地迈着前脚离开,可是后脚还没迈出去又转了回了身子,很有威严地剽悍道:“这人很有钱,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们抓了他肯定会大赚一笔。快去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