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碧空万里,白云渺渺。
含莎和尘夏站在村中高高的山峰上,清风出的她们发丝轻扬,衣袂猎猎。
含莎正对着尘夏,淡淡道:“我是离莎—??——含莎的师姐。”
尘夏有一瞬的怔愣,然后面上很是高兴,道:“真的吗?从来都没听她说过哎。她呢?还好么?”
然而,含莎却明显感觉到,那一瞬尘夏不自然到有点心虚。
她看了尘夏半晌,平静道:“死了。”
“死了。”尘夏有点漫不经心地接口道,随即反应过来,惊疑道:“什么。死了!”
含莎转过头看着山下的七横八纵的沟壑,没说话。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让她……”尘夏脱口而出,但随即住了口。
她在这里呆了五年,与世隔绝,一心一意地教育着山中的孩子,别说是五年前同牢山上的事,就是当今武林的基本状况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心爱的哥哥清歌当了皇帝。当然这还村中稍微关心政事的村民去了趟集市看到昭告天下的皇榜后,才告诉她的,那已是清歌即位的一个月后。
含莎回转身,眯着眼,道:“你说什么?”
心下一惊,尘夏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了嘴,闪烁其词道,“射影不是一直陪着含莎嘛,他怎么会让含莎受伤,让她死?”
含莎淡漠,道:“她是自杀,绝望至死。”
“绝望?”尘夏不可置信的惊呼。
含莎看了她一眼,道:“离枫死了,她娘死了。”
“死了!”尘夏后退了一大步,眼里颓然弥散,哀伤四溢,似乎还带着点淡淡的愧疚。
含莎打断她的悲戚,看着她正色问道:“五年前有人进入同牢山杀死了韩姨,为什么?”
“五年前……五年前我带着灵药打开门后,忽然又人将我敲晕了,十天后我醒来后便已身在别处。”
“晕了,别处?”含莎挑着眉,“那你后来又去看了同牢山么?”
“去了,只是……”尘夏低着头“你在撒谎,同牢山被她炸后又被天奕布了新阵法,你怎么进得去?”
“我……”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含莎怒吼道。
“我……我……”尘夏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但片刻后她一派坦然无比平静道:“我是在撒谎,她娘是我杀的。二十一年前,那时我还在外,她娘带着许多人伤了我们家,我大哥被杀,义父义母和二哥都受了重伤,就连襁褓中的弟弟成了弱智。当初我原本还是想要杀她的,可是有射影在一边我动不了她。”
襁褓,大哥二哥,爹娘?
那夜,她在杨易的眼睛里看到的便是一对夫妇,清歌两兄弟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莫非尘夏是清歌的妹妹。灵光一闪,含莎想到。
不对,若尘夏知道自己是仇人之女,那清歌便也知道。既然他知道,他和她在一起混了那么长时间,怎么没杀她?就算这解答解为他爱上了她,可是若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容忍尘夏杀了她?
含莎抽出腰间的长笛对着尘夏,一脸淡然:“可是你错了,二十一年前,韩阿姨是他人假扮的,你们全家的仇和她压根儿没有半点关系。”她顿了顿,随即一脸恨意道,“你们错杀了她,当初你在韩姨身上扎了三刀,今天如数奉还,便在你身上戳三个洞。”
尘夏先是一惊,随后疑惑,再后坦然,最后从容不惊的闭上眼。
不管含莎所说的是否是事实,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这样也好,她常常疼痛的心便可解脱,而他也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她等了许久后,正疑惑身上为什么没出现疼痛时,就听到含莎冷笑一声:“演的真好,真不愧是清歌的妹妹。”
“你……”尘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含莎冷冷一笑,看来她没猜错,尘夏果真是清歌的妹妹。
“韩姨是一刀毙命。你骗不了我,你根本没杀韩姨。”含莎似笑非笑地看着尘夏,仿佛看清了她的意图,嘲弄道:“你这样拼命保护的,是清歌吧!”
尘夏这样维护那凶手,那凶手定是清家之人,而清家最有可能便是清歌。
“不,是我……是我杀了她,他那么喜欢含莎,怎么会杀她娘!你不是要报仇吗?快杀了我啊。”尘夏失控地大吼道。
“我履行对你的承诺后,便去洛阳找清歌对质,去不去随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