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间,时间又过了近半个月,明天便是元宵节。
含莎和天奕带着小忧刚到了徐州,当下天色已晚,他们将手中的马匹交给了店小二,然后一行三人走进了客栈。
准备开口让掌柜的开两间厢房时,掌柜的已堆着一脸笑容,道:“姑娘便是含莎吧!早已有人替你们订好了两间上房,是二楼正中间的那两个,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小店,小店尽量办到。”
含莎眯紧了眼,问:“订房的人是谁?”
掌柜道:“我没见到人,但看着排场,定是个有钱的主儿。”
“还有别的房吗?”
掌柜两手一摊:“没了。”
含莎拉着小忧往外走。
掌柜的在柜台上喊道:“姑娘,天色已晚,估计别家的客栈都满了,也不好找。”他看着含莎怀中熟睡的小忧,道,“况且今儿晚上只怕还有雨,小孩子易受凉,姑娘不妨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含莎和天奕又看了一眼过度热心的掌柜,身子一转蹬蹬蹬地上了楼梯。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到一个客栈,皆有人事先安排好了客栈,还算准了他们一定会住下。
只是从始至终,他们连那人的脸都没见到。
次日,因为小忧得了风寒,不宜赶路,含莎天奕打算在客栈此地逗留,知道小忧病好了再走。
因是元宵节,街上就挂满了各色精致的花灯,猜灯谜放花灯等游戏更是遍地都是。
小忧性子好动想去玩,央求了她姑姑半天,含莎说他病了,不许。
小忧百般不依,苍白着一张脸哭爹喊娘地说自己可怜,又说虽然不能去逛,但能看见也是好的。当天黄昏,他愣是逼着含莎和天奕去了街市,让他两带几个绿色的花灯来玩玩。
结果他们一走,小忧就披了衣服从床上跑了起来,拉开房门朝外瞧了瞧,还不放心又趴在窗边看了看,看见街上那两个熟悉的白影时才返回身爬到床上,笑眯眯的说:“姑姑走了,姑爹哥哥你快出来吧!”
话毕,白衣翩跹的射影便从里间走了出来。
小忧低着头趴在床沿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角,道:“姑爹哥哥,我帮你说服了天奕叔叔,又帮你瞒着姑姑,还帮你演了半个月的戏。如今我都累病了,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一会儿啊?”
射影闷了半晌,闷闷道:“前天抱你时,你脸上有鼻涕。”
小忧囧红了脸,道:“今天我擦干净了。”
射影走到床前,凑近小忧看了看,没看到鼻涕,就犹豫了下脱了鞋上了小忧的床。
小忧立即像个八角章鱼紧紧贴在射影的怀里,满足地哼了哼,用香香软软的小脸不住地蹭着射影胸前洁白的衣服。
射影躺在床上,看着慵懒地像只猫的小忧,突然有些后悔了,因为小忧刚刚吸了吸鼻子,鼻涕又留到他沾到他衣服上了。
七天前,小忧在路边摊上吃坏了肠胃,晚上闹肚子,半夜起来蹲茅房时,在含莎房门外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射影,他上前拉着射影的手,笑的像只狐狸,道:“天仙哥哥想当我的姑父吗?”
纯澈的射影点了点头。
于是小忧便将射影捡到了自己房里,说了句:“当我姑父,就得和姑姑一样抱着我睡觉。
射影想了想,又点点了头。
然后,他两就抱在一起睡觉。
可是第一场觉还没睡完,半夜里天奕点灯起来喝水,看见小忧趴在射影身上,乍然吓了一大跳,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床上睡觉的两人被惊醒了,迷迷蒙蒙地看着天奕。
天奕指着小忧一副无语问天的样子,又指着射影一副怆然泪下的样子。好好的一朵冰晶雪莲花,就这么给小忧这登徒子给‘玷污’了。
后来小忧死黏着天奕,以以后天奕被丑女纠缠时他会挺身而出的条件,企图说服百般不愿的天奕,让他保守秘密外加掩护。天奕当时只是看了看射影,眸光暗闪了一回便答应了。
后来,射影每天起来的很早,先于含莎他们出发,到了镇上时就定下房间,晚上再和莫问小忧挤一个房间,听他们说说当日的事情。
当日射影恼含莎不管他,这些天却也淡淡消去了。他每日晚间睡在她隔壁虽很安心,但却很是苦恼,苦恼着不能见到她,更苦恼的是小忧天天粘着他,他不喜欢抱着小孩睡觉,尤其是小忧这样脏兮兮还动手动脚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