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进,一跃进了年级前二十。
宋清让看着成绩单,叹了口气。盛安成绩本来就不错,只要他肯努力,前二十一点也不难。
……当时自己是怎么就答应了呢?
他和裴晶偶尔周末时会出去逛逛街,裴晶也常常受宋母邀请到他家里去吃饭。
两人进展很慢,到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不过周阿姨再急,两个当事人不着急,谁都没办法。
至于圣诞节,盛安几乎没再说起过,宋清让满以为他是忘了,还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盛安那边并不是忘了,而是又开始了勤工俭学的生活。
松山书店的老板见他干劲满满,每周末都会空出一个下午将收银柜台放心地交给他。
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里,松山的冬天就这样到来。
在一场冰冷的秋雨后,松山高中背后那条宋清让与盛安天天走过的小路两旁,原本翠绿茂密的枝叶全部都枯萎落地了。
树上只有孤零零的几个鸟巢,光秃秃地杵着,一片萧索。
宋父的手术日临近,术后护理必然大部分都要奔波于医院与家中,没有车实在不方便。
宋清让以前在北京时考取过驾照,读博时也买了一辆二手的小轿车方便他往返于公寓和院系之间。那辆车在回松山前卖了出去,现在他短时间不会再回北京,所以在松山买车的事渐渐提上了日程。
有一天在685路上,他和盛安说了这件事。
盛安原本还有些高兴,因为自打期中考试前后起,宋清让对他似乎有意无意地疏远了一些。一听见是要买车的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宋清让连忙摆手说不是:“平白无故我干嘛生气?我是觉得这样来回都方便一些,如果你不嫌麻烦,我可以每天带你一路。”
盛安不怕麻烦,但他怕宋清让觉得麻烦。
“不用了,我的车快修好了。”盛安最后说。
685还是那辆慢吞吞地像耄耋老人一样的685。
车窗紧闭着,隔绝了窗外涌来的寒意。椅背上的黄漆斑驳陈旧,无人修缮。
公车按部就班地一站一停,有人半路上车,也有人中途离席。
有什么正在这个近年来少见的寒冷冬天里悄然变质,而他们无法阻拦。
宋父做手术的前一天,盛安被几个平时和班主任关系较好的女同学推搡着走到了松山医院,以高妮为首。
盛安对医院向来没有好印象。
他提着几个人用班费买的果篮,手里捧着他自己去花店里买的百合花,站在医院门口,脚步凝重。
“走呀,发什么呆?”高妮推了推他。
他把拎了一路的沉重果篮放在地上,说:“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高妮有点不明就里:“怎么搞得呀你。”
其他女同学也附和道:“是呀,宋老师平时对你那么好,现在连探病都不愿意去噢?”
盛安不为自己解释,只在她们说起宋清让时显得有些动摇。
就像高妮说的,宋清让对他这么好,将工作与照料家人以外的所有闲暇时间都给了他,照顾他,关心和陪伴他。
而他,怎么能这样怯懦地因为过去而停住自己的脚步呢?
在喜欢上宋清让后,盛安渐渐明白,自己现在没有大人的世界里所必要的任何因素,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来没将这份感情说出口过的原因。
他还能为宋清让再做些什么?
也许唯有他心里剩下的那一注孤勇,还算是拿得出手了。
“你们先去吧,”盛安改变了主意,说:“果篮我等会儿帮你们拿上去。”
宋清让向学校请了三天假来照
顾父亲。彼时他正在病房里悉心照顾有人送来的鲜花,宋父在看午间新闻。
住院部离急诊很近,他们住在二楼,开着一点点窗子的缝隙用来通风,远远能听到急诊那边传来的鸣笛声和嘈杂。
仓促而尖锐,不同于以往。
宋清让往楼下张望,见几辆救护车正在急诊门口停车,许多医护人员急匆匆地穿行其中。
救护车卸了人也不往停车场去,而是调个头又上了大路。
“好像有事故。”宋清让收回半探出窗外的头,回身向父亲说明。
宋父还没回答,就有值班护士路过,敲了敲门,问:“宋丰岩患者的家属在吗?”
宋清让放下手中的花瓶,走到门口说:“在的,请问有什么事?”
“高速上刚才出了一起特大事故,各科主任副主任都去急诊排班了,不知道明天患者的手术能不能按时上台,先和你说明一下,希望您能够尽可能的理解……”护士说。
宋父现在病情控制得比较稳定,手术时间早两天晚两天并不碍事。宋清让连忙说:“好的,没关系。”
刚把护士送走,还没关上门,高妮和几个女同学就过来了。
“宋老师!”
“你们来啦?”宋清让说:“放学了?”
高妮点点头:“在路上给您父亲买了果篮,——用班费买的,咱们班同学可是全票同意。但是怕影响您父亲休息,所以就只有我们几个当代表过来了。”
宋清让笑着让她们进屋,有点责怪地说:“怎么还买东西了,快进来。”
高妮接着说:“盛安还用自己的钱给您父亲买了花儿呢,果篮也在他那里,他还没上来。”
“盛安也来了?”宋清让十分诧异,盛安不管是发烧还是受伤,都死活不愿意来医院,可想而知有多么排斥这个地方。
“来了,我们一起从急诊过来的。”高妮想到刚才急诊里的画面还心有余悸:“对了,宋老师,高速上出车祸了!连环车祸,听说还翻了一辆大客车,急诊里全是伤员,特别吓人,我们差点走都不敢走过来……”
高速公路、连环车祸。
宋清让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盛安也从急诊过来的?”他不死心地问。
“是啊,我们从西门来的,西门得穿过急诊才能到住院部,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高妮敏感地注意到了宋清让越来越差的脸色,弱声问:“宋老师,怎么了?”
盛安对医院的抵触宋清让早有留意。
正好他有一个主攻心理学的博士生朋友,是他还在读研的时候被拖去联谊时认识的。
两人关系不错,他因为盛安的事情联系过他。
朋友说没有面诊仔细询问过,很难断定到底是不是这个范畴内的问题。
但从表现上来看,很可能是应激xi_ng精神障碍,并不是大事。朋友的进一步解释是,如果事故发生后能够及时接受辅导治疗,症状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退,并且最终消失。
可是盛安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方面的照顾。他对医院的排斥兴许只是一种源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
盛安的父母就是在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