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让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一直是优秀的人。”
盛安笑了笑:“是吧?”
宋清让点点头:“所以你不该因为我在与不在,而影响到你的人生。”
盛安叹了口气:“你就是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不是?”
宋清让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也因为那份感情太厚重,在父亲过世后,最终像肩头的巨石一般压垮了他。
他试过放肆,试过随心所y_u,但当他试着像盛安那样自由自在去生活的时候,他失去了原本平静的人生,失去了他的父母与家庭,他甚至也一起失去了盛安。
五年过去,盛安学会了适可而止,他也再不会有那样的勇气了。
盛安的这些问题,他都不能给答案。
半晌,宋清让才缓缓道:“你快睡吧。”
盛安摇摇头,郑重地说:“宋清让,对不起。”
很抱歉当时没有能力保护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盛安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晃了晃宋清让的手,像个委屈的,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你能不能原谅我?”
宋清让很久都没做声。盛安也不逼问,困意逐渐袭来,他慢慢闭上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盛安。”不知过了多久,宋清让才叫了他的名字。
盛安大概是浅浅睡着了,只应了一声,声音微弱。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宋清让将盛安的手放回床上,替他盖上薄毯。
一片黑暗里,盛安的睡颜安静又平和。宋清让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醒来,宋清让上班前在桌上给盛安留了醒酒汤,并且嘱咐他不要空腹喝,这是松山那边治宿醉头疼的偏方,比止疼药都有效。
盛安迫不及待地一口闷了,chaplin站在桌上,以一种“我爸傻了”的鄙夷眼神看着他。
不过空腹喝汤让盛安觉得有点胃疼,大概也是昨天喝了太多酒的后遗症。反正胃疼这毛病跟了他好几年,他也没放在心上过。
九月初宋清让去了甘肃出差。
正巧十二号是宋清让生日,盛安便把chaplin交给方辉照顾,时间表全部推翻重排,连着熬了两天夜,才终于空出一天来飞到甘肃去,准备给宋清让过生日。
第44章。
盛安可是好不容易才要到宋清让地址的。
他到达鹿水县时大约早上十点,因为只能空出一天来,于是为了早些到,选择了凌晨出发。
他在飞机上签了几份文件,还没睡一会儿,时间就到了。然后又是几个小时长途公路,舟车劳顿,才终于到了鹿水县。
宋清让住在村子一处招待所里,这次他导师临时有事没来,就他一个人来了。
盛安费尽周折在这间小小招待所里找到了208房间,敲响了门,虽然神色疲倦,他却满怀期待,并由衷欢欣。
盛安想,自己该说点什么呢?
生日快乐?还是这短短的一天,他们可以一起去做点什么?也许宋清让会带他去工作的地方看看,虽然想象起来尘土飞扬,但是那是宋清让的工作,他绝对支持,就算吃一嘴泥都无所谓。
门打开了。
盛安笑着抬头,正要说话,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僵住了表情。
是程然。
并且是一个l_uo着上身,头发上滴着水,看起来好像刚刚洗过澡的程然。
“盛安?”程然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盛安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沉下脸来,话中再没往日的客气:“我还要问你呢!”说着便越过程然,一脚跨进门里,强压着怒气喊道:“宋清让!”
宋清让彼时正在睡一场久违的懒觉。
他昨天晚上写报告写到凌晨两点,正好今天墓葬工地不开工,程然又早早飞过来说要给自己过生日,索xi_ng放了一天假。
听到这熟悉的嗓门,宋清让吓得一个激灵,以为自己犹在梦里。他翻了个身,眼睛还迷迷糊糊地闭着,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程然?”宋清让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早就……”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双温热的唇给封了口。
宋清让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是程然这是吃错药了?旋即他就意识到,这人身上的味道与气息,绝不是属于程然的。
“唔……盛安!”宋清让死命推开他,脸颊上有些不同寻常的殷红,惊怒道:“发什么疯?!”
盛安余怒未消,又被那话音软糯并带着些亲昵的“程然”两个字气得火冒三丈。钳着宋清让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更紧,他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最好仔细看看,我究竟是谁!”
宋清让还没来得及回答,程然那边已潦草穿好衣服,走过去拦住盛安,冷声提醒:“盛安,你抓疼他了。”
盛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宋清让的手腕,乍一放开,见手腕处已隐隐红了一圈。
盛安瞬间就没出息地偃旗息鼓了,声音都小了几个度:“……疼吗?”
宋清让连忙缩回手:“不疼。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
话刚出口,宋清让就意识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抬头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程然,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盛安,叹了口气:“你别误会。”
盛安吹胡子瞪眼的:“我别误会?你们两个都睡一个房间了,你还要我别误会?”
宋清让气结,正要辩驳,只听程然道,“小盛,你太敏感了,标间而已。”
宋清让连忙附和:“就是就是。”
听见宋清让竟和程然站在一条阵线,盛安简直嫉妒得想把全世界都炸了。
他瞥了一眼程然,冷笑道:“上次和我睡一个房间发生过的事,宋清让,你都忘了是不是?”
程然自然听得懂这言下之意,原本因盛安吃瘪而有些得意的神色也转瞬即逝了。
宋清让当然没忘记修学旅行那天晚上的事,他甚至记忆犹新。但正因为记忆犹新,又让他当下窘迫地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便随手抓了一只枕头扔到盛安脸上:“烦人,你出去!”
盛安脖子一梗,“就不走,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宋清让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你说,你为什么和程然在一起?”盛安不依不饶。
“哎。他也是昨天突然来的,正好我房间是当时和俞老师一起定的双人标间,就让他将就睡一晚上。”
宋清让嘴上说着没什么要解释的,却还是事无巨细地交代了细节,生怕盛安误会。
盛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真的?”
宋清让懒得再理他,从床头拿了衬衫穿上,道:“出去,我换衣服。”
盛安稳如磐石,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宋清让拿脚踹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