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里本就没什么阳光,窗户不多,还鲜少开启,怕是这个缘故,虽是末春的尾巴,仍旧觉得冷吧!云水岚懒懒地靠着榻上端着一本书,却似假寐。
“呃,维清寒,你什么时候来的!”维清寒饶有兴趣地坐在一旁,看着抱着书打瞌睡的云水岚,直到她睡醒了,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维清寒合了手中顺手摸来的书,面色清冷,“我在这里很久了,只是娘子心有所念,所以看不到而已。”
听他如是说,倒令云水岚一怔,不语。
“你为什么救我?你明明恨我!”欺近云水岚,阴寒的气息逼仄而来。
“呵呵,我只是不想你死得那么容易而已。”她撇开头,不去看他,心底却微痛。
“我死了不是正和你意?”维清寒说得轻讽。“还是,你不想我死,你不想做个寡妇!”
冰凉的空气温度又骤然冷了几分,云水岚抿紧了唇,贝齿轻响,“寡妇?总比守活寡强吧!”
“娘子的意思,是为夫冷落你了!”突然暧昧的语气令云水岚晃神,肌肤都紧绷起来。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水岚避开,闪身躲进书架间。
维清寒步步紧逼,伸手拉住她的臂弯,一使力将人拉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云水岚急挣,却甩不开他的手。
“何必口是心非?你要的不就是我的宠幸?”他俯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凛冽而阴沉,“你既摆脱不了我,就要有胆子承受我的一切!”
“你,别太过分,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如此!”
“呵呵,是吗?不要我死?不要我的宠幸?你要的是什么?就为了那所谓的自由!”嘲讽的嘴角带着欺凌的弧度。
“自由,你给不起的自由呢!我不要你死,我只有你休了我!”心中默念,确实是可望而不可及啊。
“呃,这是哪里?”
满室寂静的黑暗缭绕,头顶的微光一瞬间闭合了,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娘子的本事不小,竟然探到了这里!”一个响指,一瞬间燃起一室烛火。
云水岚不否认,她的确知道这里,那一日看书时不小心动到了开关,但她却没有勇气进去,独自面对一室昏暗。
灯火通明,却不是什么藏宝阁之类的暗室,没有珍珠古玩,书画翡翠,却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植物,似乎是药材一类的东西,还有数不清的瓷瓶,白色的,青花的,玉石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倒是可以开一家药铺了。
“你竟喜欢这些东西!”伸手抚上一只精致的木盒,隐隐有些熟悉,却一时没有想起。
维清寒仿佛被探查到了自己的私密,默然不语,摸过一个白瓷瓶,兀自陷进了回忆里。
“若不是清明身体不好,我又岂会如此大费周章,但纵使我寻遍名医,查遍书籍,研究蛊毒医药,依旧无法救治清明!”
不知名的悲哀染上眉眼,不觉令云水岚动容。
维清寒回首看向云水岚,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看得她心中不安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
“娘子,我怎么忘了,你可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如此说来,我就更不会可能放你走了!”是暖春吗,云水岚只觉透骨的寒意,仿佛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阵阵冷风吹进去,势要冻结了她的心脏。她只是个工具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你觉得我可以救清明?”不觉讽意染上唇角。
“说不定呢!”
“维清寒,你是不是中毒中傻了,你要我如何救清明呢,用我的心吗?”云水岚嗤笑,心,离开了身体好能呼吸吗?
维清寒也觉得自己莫名了吧,不再多言,走到一张书桌旁,轻轻转动砚台,头顶的地板竟徐徐打开来。
“上去吧,记住,这里不要随便进来!”似是警告,却少了些力气,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