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见我憔悴的样子她更难过了站在我身后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对我说道:“小宇我们出去坐一会儿好么?”
我心里面对方雪存在的愧疚无法言表我徘徊在她与林然之间给了她很多美好的回忆却不能给她一个充满梦想的未来。现在她看到我为林然伤心憔悴对于她来说这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呢?
外面的太阳很大很久没有出门的我被刺痛了眼睛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站在草坪上方雪踮起脚尖用她的衣袖帮我擦掉脸上的泪珠轻声对我说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比你还难受你心疼的是林然而我心疼的是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林然躺在那张床上看着你和林然过得开心快乐就好了。”
方雪说得很平静完全没有任何做作方雪也不是那样的女孩她温柔、恬淡我喜欢她的一切喜欢看她清澈的目光喜欢闻她淡淡的发香我想陪在她身边守护那一份纯真可是我带给她的竟然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无以名状的忧伤。
我把方雪抱在怀里温柔地告诉她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我想要林然好好的可是我又是那么地清楚林然终究是要离开的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仿佛死亡就在身边伸手就可以触摸一样。
我问方雪如果有来生还要选择相遇么?
方雪留给我一个苦涩的微笑晃动自己挂在胸前的手机对我说道:我把答案编辑成短信发给你。
她晃动手机呢我的电话却响起来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彭玲打过来的。
“玲姐……”
“现在忙么?不忙的话去机场吧你温雅姐回来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她和我说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了。”
“我在医院呢……温雅姐什么时候到?”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去吧”温雅都说最想看到的是我了我要是不去太好吧何况我也想见见温雅呢“我直接去机场还是先找你?”
“我都到机场了你直接过来吧小沫他们都在呢。”
挂断电话我对方雪说道:“我要去机场接温雅……”
“我和你一起去。”方雪的反应有点激动“你都那么累了开车注意安全我陪在你身边好一点吧。”
这丫头现在还想着这个呢。
我现在算是疲劳驾驶么?不过我还是有点小激动温雅回来了一切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一转眼她都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
在机场我看到了肖华雄和袁振他们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祈求没有了孙书记他们也知道自己屁都不算一个现在只能祈求讨好温雅了我很奇怪他俩怎么不跑呢?后来彭玲告诉我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掉。温雅又多大能耐他们俩再清楚不过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温雅对待下属一向是比较“仁爱”的他们俩祈求着“坦白从宽”呢。
温雅乘坐的专机是从加拿大直飞昆明的下飞机走的也是通道走在最前面的是刘猛和另外一个人温雅跟在他们俩身后在她的身后至少有三十多人都算是一路陪同的心腹了。
彭玲大步走上前张开双臂和温雅抱在一起看得出来她们俩的感情是那么真挚。彭玲抱住温雅大声说道:“死女人你终于回来啦你的破烂摊子烦死我了。”
“谁让你愿意帮我了?怎么没把你累瘦一点呢?还是那么肉”
“得便宜卖乖我就应该吧你的瀚海集团都送给小宇算了让你回来什么都没有。”
“小宇呢?”温雅问道:“他来了没有?”
我当然来了只是此时我被挤在人群后面肖华雄、袁振这号人死死地往前拥挤围成一圈说什么“路上辛苦了”之类的话。
温雅看都没看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我心里多少有点满足感。当听到温雅在寻找我的时候那些人终于有觉悟了现在是给我让路的时候人群散开让了路出来温雅径直走向我此时苏小沫就在我身边温雅来到我们面前脸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小沫主动和温雅打招呼轻声说道:“温雅姐……”
“嘘”温雅可能是太高兴了难得露出一丝调皮的样子对苏小沫说道:“温雅已经不见了我现在的中文名字叫温馨。”
好吧可是我还是觉得“温雅”这个名字好听一点。
“姐回来了小宇、小沫我听说你们俩在开一家新的公司资金上有点问题?”
“你都回来了我们还是回到以前的公司吧。”
“这样不好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了姐支持你们一次吧……你看见到你们我都高兴得忘记这里是机场了我们先回去小宇姐要坐你的车小沫咱们一起走吧。”
我告诉她坐我的车不安全我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绝对是疲劳驾驶。
温雅倒是不在乎还是拉着彭玲苏小沫一起上了我的车方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摆弄手里的手机没过多一会儿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此时正开车经过机场高速的收费站温雅和彭玲他们在后面有说有笑的跟在我车后面的有十几辆车。
上了机场高速速度刚刚提升到一百一十迈一辆霸道突然从我的右侧追上来本来我就在超车道上行驶了他的出现让我想避开都来不及心里还在暗骂这个傻逼开车虎气呢可是下一秒我就不这么认为了他的速度明显快过我转眼间就超越了我半个车身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竟然强行变道……
这是干什么?我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还没等减缓下来呢另外一辆中型货车从侧面撞在了路虎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子完全失控了直奔高速公路中的隔离带冲了上去……
要不是我踩了一下刹车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就得死在车里面失控的车撞到隔离带上马上出现了侧翻紧接着滚了差不多两圈这还不是最惨的在车子翻滚之后又有一辆车撞了过来……
我绝对不认为这是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用屁股想我也能确定这绝对不是意外。在翻滚的车里面我感受到的只是身体的各种撞击竟然没有任何恐惧。
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据说那天的车祸很惨林然买的揽胜几乎成了废品我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我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上插着吊针……一切都仿佛是做梦一样。
这一年多我来过多少次医院我都数不清楚了以往每次醒来都能看到林然的容颜而这一次我失望了空旷的病房内那么安静仿佛可以听到针水“滴答滴答”落下来的声音。我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醒了……”小玉儿好像是突然出现在病房一样来到床边看着我睁大了眼睛说道:“小宇哥你醒啦……”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微微点点脑袋。
让我意外的是小玉儿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扑在我的被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惊扰”到了外面的人。
病房门的门被推开一下子进来了十几个人有66、有月姐、有辉哥……还有一直和我关系很好的张海涛可是我最想看到的几个人呢?她们都在那呢?林然怎么样了?方雪她有没有受伤?温雅怎么样了?苏小沫是不是安然无恙呢?彭玲她有没有事?
我很想问他们可是我一句话都说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月姐双手握着的左手关切地问道:“小宇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我眼睁睁地看着月姐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只能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66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我手里。
我很左手很不方便的打开短信输入费了好大劲才打出来一句话:“它”“门”都还好么
月姐看到我输入的几个字抿着嘴忍着眼泪点头对我说道:“好她们都好……都好……”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有一种不安呢?我挣扎着要坐起来想要喝口水润润喉刘美诗给我倒了一杯水医生却告诉我刚刚醒来不要一次喝太多水。一杯水喝下去我感觉自己嗓子舒服了不少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的感觉自己的嗓子可以发出声音了但是声音很沙哑听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我迫不及待地重复我刚刚的问题:“她们都还好么?她们都在哪?”
月姐给66使了个眼色66找个借口就把小玉儿带出去了其他的人也都陆续离开病房了病房内只剩下我和月姐两个人……他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只留下了月姐?66为什么带走小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