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只剩下我和月姐两个人了我的感觉特别不好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坐下来说么?为什么偏偏留下了月姐?
月姐坐在床边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对我说道:“小宇你先别担心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我们认识多久了?”我打断月姐的话反问道:“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么?你现在让我好好休息我可能休息tj好么?告诉我她们怎么了?”
“额……路虎还是挺不错的出了那么大的车祸后排的人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温雅的额头划破了一点小伤彭玲的手骨折了也打了石膏苏小沫因为坐在主驾驶的后面那个座位是最安全的她身上几乎没有明显的伤痕整个车里面最安全的就是她了。”
“后排很安全……方雪呢?她怎么样了?”
当我提到“方雪”这个名字的时候月姐的脸色毫无征兆的变得异常难看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我追问道:“方雪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了?”
“她……我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与林然匹配的血液找到了不仅是换了血液还做了骨髓移植的手术虽然这个办法不知道是不是管用但是有一线希望就是好的……”
如果是以前月姐告诉我林然找到了匹配的血液、骨髓说不定我会高兴得抱住她亲两口可是此刻我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这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我有点不耐烦了瞪着月姐的眼睛问道:“别闹了行么?别转移话题了好么?你就告诉我方雪到底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她是终身残疾还是没脱生命危险呢……”
“她走了……”月姐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泪从她的眼中留下嘴里说出了三个字“她走了。”
“方雪她走了……”月姐抿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情感。
“走了?”我傻傻看着月姐表情都呆滞了“去哪了?你骗我是不是?你和我开玩笑呢对不对?我要去找方雪我要去找她……”身体仿佛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完全是处于一种本能的要下床只有一条腿能活动的我动作很不协调不顾月姐的阻止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这一摔也彻底把我摔清醒了插在手上的吊针带着一丝血迹从我皮肤中离开。
月姐坐在地上抱着我的头告诉了我那些经过……
车祸当天医院急救室门口。
当医生推着方雪从急救室出来的一瞬间门外的人几乎都簇拥上去询问方雪到底怎么样了?方雪她爸爸抓着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摘下带在脸上的口罩神情无比失落地说道:“她上身多处骨折部分内脏被肋骨刺穿我们尽力了早点为孩子准备后事吧……”
方雪她爸妈当场就晕了过去换成是谁都难以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
医生把奄奄一息的方雪推到了特护病房内就匆匆离开了。
周院长办公室。
刚刚抢救方雪的医生兴奋地找到周院长“院长找到了找到林总她女儿需要的血液了。”
周院长当时正在办公室斗地主呢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问道:“哪呢?在哪?”
“就是刚刚送到我们医院抢救的那个女孩她的血液和林总她女儿的一模一样。”
“那个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抢救不过来了内脏多处被肋骨刺穿失血过多最重要的是她的血液同样难找不是我们不尽心尽力地救人是无能为力。”
周院长想了一下对那个医生说道:“先不要声张跟我去林总那边。”
林然的特别病房内。
刚刚“睡醒”的林然正在安慰老林“爸不要为我难过了妈妈生我的那一天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离别我现在不是挺好么?至少在过我想要过的生活。”
“林总……林总你在啊……你女儿醒啦真是太好了。”周院长激动得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林总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找到和林然匹配的血液了。”
“在哪?”老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抓着周院长的肩膀问道:“在哪里?”
“就在我们医院是刚刚车祸送过来的一个女孩抢救不过来了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跟在周院长身后的那个医生说道:“叫方雪……”
“方雪?”林然的惊讶程度无法形容她惊叫着方雪的名字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是不是头发长长的皮肤特别白的那个女孩?二十五岁左右。”
“你们认识啊?”抢救方雪的那个医生说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不可能。”林然摇着头说道:“她怎么会出车祸呢?她在哪呢?”
“就在隔壁的特护病房刚刚出车祸还有几个人凌天宇还在抢救室……”
林然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向隔壁病房跑去。
老林和周院长随后跟了上去。
林然看到方雪的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幅画面方雪脸色惨白看到林然的时候还挤出了一丝笑容用颤抖的唇对林然说道:“然然你看到小宇了么?他还好么?”
林然把方雪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泪顺着方雪的手臂流淌下来。轻声对方雪说道:“好他还好你也要好好的。”
方雪听到林然说我很好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方书记来到病房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在那抹眼泪的份。
周院长在一边怂恿说道:“林总方雪的血液和林然的血液是完全吻合的我推断骨髓也可以匹配你可以谈谈价钱……”
“住口”林然大声制止周院长“你别说下去了我是不会接受的你们能不能把方雪抢救过来。”
负责抢救方雪的医生摇头说道:“我们真的尽力了林小姐你也知道你们两个人的血液都是比熊猫血还要熊猫血的我们已经……”
方书记当时就火了抓起一个椅子就砸向那个医生“我女儿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讨论要买我女儿血和骨髓么?滚都给我滚出去……”
“爸——”方雪用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爸爸……”
方书记听到女儿在叫自己丢下椅子来到床边老泪纵横地说道:“小雪爸在这呢你妈她也在呢你会好起来的……”
“爸……”方雪的声音很微弱“我知道我要不行了……你不用骗我了答应我……”
“爸答应你……爸什么都答应你……”
“把我的血液……骨髓……都捐给然然行么?”说到这方雪把脸转向林然这边“然然接受吧求你当我爸、妈的女儿……替我照顾好他们……”
林然早已经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木木地点着头。
方雪脸上浮现出人生中最后一个凄美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喃喃的说出了四个字:“还有……小宇。”
方书记尊重了方雪的遗愿在捐献器官的捐赠书上签了字林然是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来到了手术台上为林然和方雪做手术的是老林养了十几年的血液病专家。
血液移植的手续很成功骨髓移植是否成功现在还无法确定。林然身体内的血液百分之八十都变成了方雪的
当月姐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听完的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片成为了永久的记忆第一次牵起来她的手第一次鼓起勇气在她的脸上亲吻第一次抱着她、第一次……
为什么离开的是方雪?为什么她要离开?她是最无辜的一个人啊。关于那场车祸我相信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么?车里面五个人最不应该出事的就是方雪难道是因为她的单纯、善良就一定要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么?
“林然她怎么样了?”我已经失去了方雪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听到有关于林然的坏消息。
“手术很成功她现在还在病房休息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也很大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方雪的葬礼明天举行明天我们一起去送她吧。”
我默默地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月姐我的手机呢?方雪还给我发了一条我没有来得及看的短信呢。”
“你等一下手机应该在66那呢我去给你拿。”
我坐在地上靠着墙特别希望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记得我问过方雪:如果有来生你还会选择与我相遇么?还愿意与我相遇么?在一起的日子我给过她什么?如果有来生我倒是不愿意再与她相遇我不配。
月姐从病房外面带着我的手机回来了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充电器对我说道:“没有电了先充电吧。”
插上电源的时候我心虚了我还有勇气看方雪留给我的答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