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惨败的林乙松,和春风满面的薛庭远,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乔神医,使的好招法。”景王按捺不住怒火,走到乔玉萝面前,嘴角抽动了一下,众目睽睽之中,他自然不能对一个普通妇人怎样,里面还有周首辅呢,袖子里的拳头握紧了,但嘴上却笑了。“是我小看你了。”
“王爷的话,民妇听不明白。”
陆知温赶紧上前道:“小生见过王爷。”
“嗯哼。”景王闷着气应了一声。
薛庭远也走过去求见了一下,很是敷衍,而其脸上还挂着笑。
乔玉萝心里吐槽道:怎么跟陆知温比,我这儿子就这么没眼色劲,没见景王脸色不好吗?人家脸色不好你就不要笑!别把乡下直来直去那套拿出来用。
陆知温恭维道:“王爷,小生斗胆问一问,翰林院何日能请王爷也进来讲课授学呢?学生求之不得。”
景王听了这话,心头的气下了一些,想起今天的正事还没理呢。
在明州的时候,他要用薛庭远做自己人,被乔玉萝出面阻止了,他答应了弃棋,于是改用陆知温,陆知温资质比薛庭远要好,本不算亏。
但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除非能把薛庭远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一来就不怕薛乔氏不听话了。
景王看了看陆知温和他身边的薛庭远,“去翰林院讲学可就不必了,你们若想听我讲学,每逢初一十五到我府中来即可。”
陆知温赶紧道谢,“多谢景王器重!”
薛庭远看了看乔玉萝,又看了看景王,不知道该不该接。
乔玉萝对他道:“既是王爷器重,小子还不拜谢?”
薛庭远这才赶紧拜谢,“谨遵王爷教导。”
景王总算掰回一局,有些得意,“乔神医,请你放心,本王会好好栽培你这个儿子的。”
“有劳景王。”
乔玉萝没办法,就怕他狗急跳墙,如今应了他也好,至少有陆知温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而且初一十五一个月就两天,算是还能接受。
这要是拒绝了,景王的面子下不来,以他那阴鸷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三郎。与其给他机会暗着来,倒不如让他明着来好了。
景王负手看了看他们,随口道:“尔等才俊,将来国之栋梁,好好为朝廷效力。”
“多谢景王教诲。”
景王看着旁边那个半身是血的林乙松,暗骂了句:废物!
林乙松自是后悔不已,事没办成,还毁了一生。带着这一生的污点,这辈子算是完了。
更别说还不知道景王要怎么责罚自己呢。
林乙松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起家中老母,肠子都悔青了,庶族出身的他,至今读书的钱还没还清呢。本指望干一次大的,拿到一笔银子,就能翻身了,谁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被人弃之如履。
景王回身上轿,又别有用意地看了一眼乔玉萝,然后才放下了车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