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萝听了他的话,稍稍放下了心,也喝了口茶,发现茶凉了,顺手倒到墙下,拿起两个茶杯:“我给你去换热的。”
陆知温看着她离开,那身材看着一点也不像生过三个孩子的人,这里的女人都是十六七岁就嫁人了,生的早,身材都收得很快。但看背影根本认不出是三个孩子的娘,放到现代更加认不出。
但陆知温心里想念的还是那个长发飘飘的样子。
他看了看柿子树上的两条身影,薛庭昭仍旧一条筋要打明觉大师,却连人家衣裳都碰不到,急得跟猴子一样,没等立稳就又扑过去。
明觉大师哈哈笑着,站在树冠上,像极了周闰发的卧虎藏龙,广袖宽袍,只是行为不羁得多。
就在树冠的围墙后面,一个妇人抬头一看,“怎么回事?春喜!春喜!快来看,怎么有个人站在他家树冠上?”
徐二娘大惊失色,隔壁家竟然有高手!
薛庭昭颤巍巍地往上走去,重心摇摆不定,末端枝条柔软,薛庭昭攀着左右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接近着。
真不知道那大和尚肥头大耳,怎么站在那树枝上的。
薛庭昭根本不知道还有“轻功”这种武功存在,心里大是困惑。
“仙人?”徐二娘看出端倪来了。
寻常人哪里能这样站在树梢上,月光一破云,她立刻就看出是“仙人”了。
“春喜,真是仙人!”
徐二娘赶紧拉着春喜跪下,“仙人保佑仙人保佑我儿孙满堂、老爷升官发财……”
明觉大师摸摸反光的脑壳,逗着薛庭昭:“过来呀,过来呀,不过我可告诉你,一旦摔下去断了脊骨,你这辈子可就完了。我只不过偷吃了你家几粒花生米,你就这么不止不休,你小子够小气的。你娘都没说什么,就你抓着不放。”
正好乔玉萝端着茶出来,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坐下来跟陆知温喝茶,还放下一大把瓜子,“我自己炒的,私货来的,吃瓜子吧。”
陆知温听到“私货”这样的字眼,也倍感亲切,开始吃瓜。
“四郎有点危险。”陆知温提醒道。
乔玉萝磕着瓜子,问树上的明觉大师:“大和尚,我儿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把你这老不死的捅出去,朝廷定会叫全京城、全天下的人追踪你,民间想要长生不死药的高手们,也定不放过你。”
乔玉萝说的并不大声,甚至树头上的薛庭昭根本听不见,但她很确定明觉大师能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明觉大师拍拍光滑的脑袋:“我帮你调教刺头小儿,你不感激我,竟然还威胁我。”
说完,冲着又接近了半步距离的薛庭昭喊道:“刺头小儿,你再过来半步,就要摔下去了。别看我大和尚肥肥胖胖,我可是虚胖的,实际上比你还要轻,看见没有。”明觉大师说着故意晃了晃树枝,让薛庭昭更加站立不稳。
薛庭昭憋红了脸,一手扶着旁边的小树枝,一边向大和尚打出去,大和尚一个侧身,薛庭昭扑了个空,整个身子迅速往下坠,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
乔玉萝差点喊出来,却见明觉大师的身影如同重石下坠,又如轻盈的鹞子一般翻落过去,一手接住了薛庭昭。
徐二娘和春喜拜了几拜,刚抬起头来,就发现仙人不见了。
“仙人?仙人!春喜春喜,仙人走了。”
徐二娘连拍了春喜十几下,春喜正念念有词地祷告着,认真非常,突然被拍醒了,起来果然找不到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