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昭挠挠头,“我娘没那坏心思。”
“因为你那是猴脑,跟我的不一样。”
“呃……”
徐二娘抬头一看,这不隔壁家的四儿吗?薛庭昭爬在粗枝上,远远地给“仙人”递香蕉,仙人接过手,掰开了香蕉。
徐二娘看呆了,这仙人还真是他家养的!
明觉大师囫囵吞枣吃完香蕉,将果皮往身后一扔,啪一下落在徐二娘头顶上。
徐二娘吓懵了,竟不敢取下来。
还是春喜给帮忙取的。
看着树顶上的仙人飘飘摇摇,随风飘荡,两人托起香蕉皮:“多谢仙人,多谢仙人赏赐。”
徐二娘和春喜又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
明觉大师一听,这两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给个香蕉皮都能拜谢恩赐?
“求大仙保佑我家老爷升官发财,保佑我儿与谢家联姻成功,大仙保佑,大仙保佑。”
明觉大师翻了个眼皮,还是自己的乖徒弟好,他又送来了一个橘子。
吃完,明觉大师把橘子皮往后一扔,徐二娘头顶橘子皮,再次磕头拜谢。
明觉大师心道:“既然你们这么稀罕,下次把骨头都留给你们。”
等到下面的人全部吃饱了,乔玉萝端出一壶茶来,这茶也是从药材里取的,能入药的茶叶,至少要百年以上的老茶树。
茶水一泡出来,香气直飘上柿子树,明觉大师正睡着觉,被一阵茶香撩醒,醒来看到乔玉萝在泡茶,周围的人有说有笑。
夜已经晚了,蜡烛的光分外澄明,画面看着十分温馨。
明觉大师从出生到现在,哪怕过了三百年,也没试过这样的人间亲情,他不禁想:乔玉萝是我带过来的,并非这一家子的血缘亲人,为什么她能做到这样?
这个问题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自己又输了。
明觉大师有点不服气。
难道自己修行三百年,都不如一个寻常妇人吗?
三百年来,他没有体会过人间亲情,皇室那些亲情只能算是君臣情,他自幼由奶妈带大,母亲早年被打入冷宫,等到自己懂事的时候,母亲又去世了。
而父皇开疆辟土,皇子们都很难近他身前。
亲情在他的人生中就这样直接被抽离了。
因此他常常无法理解亲情,他是以“绝圣弃智”入道的,到道法中的“悲天悯人”他却做不到。
从前无情无欲,后来为了学会“悲天悯人”,他重新找回七情六欲,可纵然如此,还是找不到人间之情。
为此他常常苦闷,无法再行突破,在人间的三百年,好像什么都看不透,不知道自己到底修了个什么仙。
他不禁又望了望下面那两家子,其乐融融,兄友弟恭、老幼怡然,要知道薛家以前可是全村的祸害,别人如果不清楚,他是最清楚不过。
这个乔玉萝,是如何做到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为什么还能做到这样?
这时,树枝晃了几晃,他知道薛庭昭又给他带东西来了。
“来了,师傅,茶,小心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