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史刚刚走出门口,眼睛还没看清,空中就飞过来一块鸡骨头,击在额头上,差点连眼睛都没了。
他正要生气,想起乔玉萝说的话,心中不免又有遗憾的想法:她说能治我眼疾,我为何不试试看?
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想了个借口:对方如果是庸医,那我这眼睛岂不被她给医废了,还是谨慎为上。
如今我与他家三郎同朝为官,虽对方只是被封长史,但加上探花出身,假以时日必定升迁。
按理,新晋官员应该登门拜访才对,又是隔壁邻居,这探花早早就这么傲气,恐怕此气不长……
李御史基于自己的官职是督查,不便与人结交,在京城容易被抓住把柄,因而总是高冷地吊着。
看着地上的鸡骨头,李御史只感到莫名的憋闷,说不上来。
看着春喜收拾墙角下的残渣,李御史忽然心生一计,叫来夫人,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句话后,便让离开了。
徐二娘得了李御史的话之后,修整一番,带着一篮腌肉来到薛家门口。
薛家正在吃宵夜,阿辛听到拍门声,连忙跑去开门,一眼认出是隔壁的李夫人徐二娘,京城中的夫人们最不能招惹的女人之一。
阿辛到处混吃的时候,经常躲在客栈、饭馆的窗下,主人不给进,就在窗口外伸手,见机讨饭。
由此也听到不少好玩的消息。
他知道徐二娘是御史夫人,大官贵族的夫人们都不敢得罪她,又不得不巴结她,她家老爷官位不算大,不过五品,但就连京城里一品诰命夫人都要给她好脸色。
但这样的身份,也往往交不到真情,听不到真话。
徐二娘便只好自己打听。
有一次,徐二娘不方便让自己家人出手,便出钱让阿辛去替她查一个人,当时并非徐二娘亲自出马,而是徐二娘叫了个仆人找过去的。
阿辛认出那仆人是徐二娘的娘家的老仆人,一来二去的,阿辛便猜到了背后让他打听消息的其实是李家徐二娘。
看到这样的人来,阿辛立马回头看了看乔玉萝,想从她脸上看出点态度。这时候的阿辛才是一开始那个机灵的阿辛。
乔玉萝微微摇了摇头,阿辛当即懂了,说道:“这位夫人,请问什么事?”
徐二娘打量了他一下,没认出什么来,不过看他衣着打扮,猜到是薛家新聘的仆人,便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隔壁的徐二娘,听到你们这边热闹,特意来送些果子肉干,给你们尝尝。”
阿辛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有客人,再说天色已晚,请改日再来。”
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徐二娘和春喜都愣住了,春喜想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大门已经关上了,总不好再敲一次再吃一次闭门羹。
“这家人怎么回事!”徐二娘气鼓鼓地甩手说道,拘紧了袖子,愤愤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