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乔玉萝竖着筷子,呆了呆,问道:“明天陆知温上朝吗?”
“上朝呀。”
“哦。”
问完这句话之后,乔玉萝就开始神思飘忽起来,一直到吃完饭都是这个状态。
她一张张脸看过去,好好在心里认了又认。
四郎终于学会给薇薇夹菜了,不再只顾着自己吃肉了;
三郎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吃着,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二郎满脸幸福地摸着罗春燕鼓起的肚子;
大郎一手抱着小芽儿,教她“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乔玉萝突然有点想在这个时候闪退,这个世界以后就跟自己无关了。
……
晚上的时候,乔玉萝让阿辛给陆知温送了封信,薛庭远不小心看见,问乔玉萝有什么事让自己转话就行,不必专门送个信过去。
乔玉萝打了个马虎眼,敷衍过去。
第二天一早,乔玉萝带着针灸和假死药,跟着三郎进了皇宫。
皇宫里焕然一新,宫女们都插上了新头花。地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清洗了,树头上挂着些红色的丝绸。
看得出这新朝没有什么钱了,崇德帝重新登基,拿不出什么好看的东西,只能挂个红绸当彩头了。
三郎一边走一边跟乔玉萝聊着,“……新朝内库空虚,待抄了周首辅和景王的家,国库就能顶一阵了。但南面有叛军起义,这钱还得花在镇压叛军上……”说到这里,薛庭昭沉重地叹了一声,像老臣忧国忧民。
乔玉萝没有什么想问的,就随便聊了几句,然后两人分道扬镳,由宫女带着乔玉萝来到景王的冷宫。
“娘,你给景王看完病后,让宫女给我带个信,我早上都在御史台那边,继续跟进周首辅的案子。陆知温他在太极殿里,有内务要办,如今朝廷极度缺人,等你看完病,我再出来送你。”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也成。”
“还是让我送送你吧。”
薛庭远十分坚持地说,乔玉萝才想到他如今是燕国首辅了,孝道先行,要为天下仕子榜样。但乔玉萝相信他是真的出于孝心才这么做的。
“好。”
分开后,乔玉萝径自来到景王的冷宫,景王刚好就在殿前散步,周围是高高的围墙。
“乔玉萝?……呵,你竟然来看我?”景王阴阳怪气地说着,语调不住地变幻,声线飘忽。
“我来给你看病的。”说话间,乔玉萝还认得站在景王身后的两位小兄弟,正是张兵和李武。
他们也都认出了乔玉萝,“乔大夫。”
“你们好呀。”乔玉萝笑笑地打了个招呼。
景王心中一惊,乔玉萝怎么连这两个小侍从都认识?乔玉萝,你到底是何人!景王心中的不满又升了一格。
“王爷,我来给你把把脉吧。”
景王看看乔玉萝,又看看身后两位侍从,知道反抗没用。
“本王竟然有一天落在你的手里……”
乔玉萝皮笑肉不笑地拿出针灸,“王爷别担心,我是来救你的,你病重了,再不医治,就要来不及了。”
“本王没病!”
“景王得的是疯病,时不时就会发作,发作的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老妇专门来为你诊治,让你重新做人的。”
“你不要过来!”景王踉踉跄跄地后退着。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押住景王,景王不得不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