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秦牧声音有些发颤，他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地方居然还有活着的生灵，心头腾起一股寒意。
这声音像是从虚无中穿透过来，语速很缓慢，似是有气无力般。
可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秦牧心头悚然，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确实听到了一道女声，不甘心的追问道，“你究竟是谁，休要装神弄鬼！”
“凌倾谣。”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但还是被秦牧捕捉。
“女帝凌倾谣？”
秦牧浑身一震，目中难言骇然之色，这短短三字恍若天雷般在他的耳旁炸响，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一个三千年前的绝代女子，天赋惊才艳艳，曾力压了一个时代，被诸多天骄公认为女至尊的存在。
当时的凌倾谣容貌冠绝当世，天资，短短数十年登顶真我境，更疑似得到某位‘大帝’的传承，被誉为玄域女帝，不知多少女子视她为偶像。
凌倾谣的追求者更是如过江之鲫，纵使那些古世家圣地都抛出橄榄枝，想要迎娶凌倾谣。
然而，凌倾谣只道，“同境败我即可。”
一时间，玄域寂静，再无人敢追求凌倾谣。
因为，同境之下的凌倾谣，玄域无敌！
在当时，任谁都在这位奇女子面前黯然失色，她一如皓月当空，天地失色。
秦牧之所以能知晓凌倾谣，那还是叶轻纱的缘故。
只因叶轻纱将凌倾谣视作偶像，时常会诉说凌倾谣的事迹，发出迷妹般的欢呼声。
久而久之，秦牧也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随即，秦牧冷静下来。
真我境的寿命并不算长，哪怕底蕴深厚者，通天也只有数百年寿命，纵使有圣药续命，也不可能超脱千年。
而凌倾谣则是三千多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还存活到现在，除非凌倾谣打破了诅咒，跃登神境。
“我相遇到了一位打破诅咒，跃登神境的存在。”秦牧喉咙滚动，觉得太不可思议。
“看样子，我还没被世人遗忘……”女声听起来很灵动，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话音断断续续，似乎状态很糟糕。
“前辈，您跃登神境了？”秦牧小心的求证。
没有回应，又一次陷入了缄默。
秦牧并不着急，他心头有些发寒。真我境在玄域除却一些禁地，已经能够横着走。
而跃登神境的凌倾谣却被困在此地数千年，苦苦熬练了数千年都难以逃出生天，这祭天山，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纵登神境，也快油尽灯枯了……”足足等待了一刻钟，凌倾谣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来。
秦牧头皮发麻，哪怕心头有了猜测，可被证实时，还是感到颤栗。
“前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秦牧抿唇，在洞内开口道。
这一次，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牧站着不动，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到凌倾谣的位置，可洞内太空旷，声音从各个方向传递而来，难以追溯源头。
这一等待，便是数个时辰。
“我太虚弱了，不能总是传音，你往前走来……”凌倾谣似是积蓄了些许力量，终于完整的说了一句话。
秦牧保持着警惕，向着古矿深处踏去，来到一处溶洞中，发现哪有一块晶莹的玉石，涌现出浑厚的生命精气。
在淡淡的光辉映照下，那玉石中有一道女子影子，虽然望不清面容，从点滴逸散出的气机中能感受到，这绝对是一位风华绝代，惊才艳艳的女子。
秦牧发觉有一道柔和的目光扫过自己周身，虽然不锐利，但秦牧却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这让秦牧心头发凉，感慨神境的可怖。
哪怕眼下的凌倾谣无比虚弱，秦牧感觉对方一道目光就能斩杀自己。
“初境修士，太弱了……”凌倾谣沉重的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之意。
她在这里苦苦熬历了数千年，夜以继日的盼着此地能出现新人，助她脱离此地。
临近坐化之际，她看到一丝希望，却不想只是一位初踏修行路的小家伙，根本无法帮助她。
秦牧有些无言，却没有反驳。
相比凌倾谣来说，他确实太弱了，碾死他都不需要动手的那种。
可玄域上万年来，又有几个人能达到神境？
传说并非没有，可从不见真人，世人早已默认，神境不可达。
秦牧站在原地，心头冒起一股冷意，只见四周的壁面上出现了许多影子，极其狰狞，散发着滔天的恶念。
四面八方都有黑影闪现，立在秦牧身前的即是一头身形高大，拥有三首的狰狞怪物，煞气森然。
秦牧头皮发麻，转身欲逃。
“这些老东西暂时醒不过来，不用担心。”凌倾谣轻声道，恍若呓语。
若不是秦牧凝神倾听，还真的难以听清楚，同时也可见凌倾谣愈发的虚弱，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