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应该生活在富贵家,见多识广。现在却向往一个小小的摩天轮。
小橙子感觉到顾天瑷的小感伤,他往顾天瑷怀里靠了靠,懂事的说:“妈妈,玩那个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我不玩了。”
“没关系,花不了多少钱。”顾天瑷忍着泪笑,“暑假妈妈就带你去玩。”
小橙子想想摇头:“我还是大点再玩吧。我们现在要把钱存着,买大房子呢。”
眼泪,终于滚出了顾天瑷的眼眶,她把小橙子紧紧的搂着,哽咽着“嗯”了一声:“妈妈一定买一栋大房子让小橙子住。
能种蔬菜,能养小鸡小鸭。”
“好哦,小橙子也会努力的。”小橙子靠在顾天瑷的胸口,暖暖的说,“妈妈,不要担心我,我一定好好的听何奶奶的话,等妈妈来接我去A市。”
顾天瑷心里难受,流着泪,无言以对。
哄睡了小橙子,顾天瑷坐在床沿,看着这间十来平方米的小屋子,发呆了好一会儿。
她转首,看向小橙子熟睡的脸,那么的安宁,不知人间疾苦。让人好想给他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好想给他一柄大伞,护着他成长,不受任何的伤害。
顾天瑷眼眸润润,她拿起手机,给冯经理打去电话。
“天瑷。”
“冯经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
冯经理语气温和:“没关系,时间还早,你是考虑好了吗?”
顾天瑷微默了一下问:“总部那边,和席氏有没有业务上的来往?”
冯经理怔了一下,笑了笑:“我们公司要是和席氏有来往,大老板睡着了都会笑醒吧。”
意思就是没有。
顾天瑷这才放下心来。
她到底还是怕回去之后,和席灏勋重逢。
只要和席氏没有业务上的往来,那么她遇见席灏勋的机率,应该是零吧。
虽然事过境迁,再见也许是陌然。
但有些相见,真的不如怀念。
***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顾天瑷办理了登机牌,才知道公司给她定的是头等舱。
她进了安检,在候机室等着。
半个小时后,登机。
顾天瑷走在通道里,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心思沉沉的。
睽别五年,她终还是回去了。
命运的齿轮,再次轮回到曾经的轨迹。
顾天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位置是靠窗的,旁边坐位的客人,还没有来。
顾天瑷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
飞机快要起飞,身边座位的客人依旧还没有来。
顾天瑷没有在意,也许这个坐位的票,根本就没有卖出去呢。
她闭上眼睛,把坐椅放下去一点,准备睡觉。
飞往A市,要两个多小时。
过了几分钟,飞机还没有起飞,四周的旅客有些窃窃私语。
有客人叫住一位空中小姐询问:“时间都到了怎么还不起飞?”
空中小姐笑盈盈的回答:“对不起,A市那边的天气有些变化,稍后才会起飞。”
“还有多久?”客人不耐烦。
空中小姐微笑:“请稍待,很快就会起飞的。”
客人:“……”
问了等于白问。
大家有些小抱怨。
有客人忽然叫起来:“我刚查了天气预报,A市那边是大晴天,哪有什么天气恶劣的状况。到底什么原因不能起飞,叫机长出来给我们解释。”
头等舱的客人,身份尊贵,空中小姐友好服务,一直微笑,做各种解释,但就是咬定是天气原因,暂时不能起飞。
顾天瑷心思淡淡的,稍里侧了侧身子,不想参与,一直闭着眼睛睡觉。
忽然,客舱里的声音小了些下去。
耳边,响起空中小姐甜甜的声音,温柔至极:“先生,请坐。”
什么人这么尊贵,还要空中小姐亲自送到坐位上。
顾天瑷没有在意,却听到一个礼貌的男声响起:“谢谢。”
身边的坐位,发出被人坐下的声音。
最后一位客人来了。
这时,空中小姐开始讲解逃生知识,飞机即将起飞。
有客人不服气,低嚷:“都说飞机不等人,今天还真等人了。什么人来头这么大,让我们等了十几分钟。”
另外的客人,很小心的说:“来头的确不小,是席氏的副总裁。”
那位客人闭嘴了。
他再尊贵,也尊贵不过席家的人。
顾天瑷的眼睛,却一下子睁开。
席氏的副总裁!
心,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是这么巧吧。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是席逸琛!
天哪,太巧合了,还没到A市,就遇上了席家人。
五年,男子越见成熟稳重,英俊的相貌不但不减当年,反而因为岁月的打磨,更添了一丝成熟男人的魅力。
席逸琛对四周的议论声充耳不闻,脸上的表情很淡。
飞机的确是因为等他才担搁了起飞时间。
他也交待过不用等他,但是这个航空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席氏。自家的少爷坐飞机,怎么可能不等。
纵然不是席逸琛本人的意思,飞机到底是等了。
席逸琛坐下的时候,顾天瑷朝里侧着身子,脸被长长的头发遮着,他并没有认出身旁的女孩子是谁。
顾天瑷用手挡了脸,像鸵鸟一般,把头埋在胸口处,继续用长发遮住。
她不想席逸琛认出她。
可,难道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她都这么窝着吗?
席逸琛他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并没有在意身边的顾天瑷。
顾天瑷维持着朝里侧身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久了,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飞机蹿上高空,平稳飞行。
顾天瑷却开始内急。
什么都能急,这个生理问题,怎么忍?
两个小时……
想想,顾天瑷就更想上厕所了。
怎么办?
灵机忽然一动,顾天瑷伸手摸索自己的提包,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将提包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拿了一包餐巾纸和墨镜。
席逸琛本在专心的看书,顾天瑷的举动实再太奇怪,他不得不把目光移了过去。
可顾天瑷侧着脸,又用头发挡着,他看不到她的样貌。
顾天瑷把墨镜戴在自己的脸上,又抽了一张餐巾出来,捂住鼻唇,这下,她整个脸都被遮蔽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