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眼的深情款款，以及唤着“天瑷”两个字时，那动人的温柔。
这些，都是他不曾对她流露过的。
与其说他对她表白，不如说就只是他在车展上，向记者公开了两人的关系，私下里，什么我爱你之类的情话，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她以为他生性高冷，不会说。可是看着视频里，席灏勋那满眼的情深，可来自肺腑表白，她才突然间明白，不是他不会说，只是他不会对她说。
韩佳妮又想起那天在疗养院，顾天瑷被鸡汤烫着，席灏勋主动去给她拿烫伤膏。那时，她还不知道两人曾经有一段感情，心里还在觉得席灏勋对这个干妹妹的态度，怎么有些冷冰冰的。
虽然主动了拿了烫伤膏，可态度很生硬。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生硬，是他在逃避。
是因为深爱过，所以害怕接触，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封尘在心间的克制。
越是冷漠，越是情深。
他连吻她都拒绝……她以为是他保守，呵呵，原来是他不愿意。
韩佳妮忽然间觉得自己可笑。
“佳妮，是不是很感动？”沈梦怡轻叹，“要是逸琛能像这样向我表白一次，我也就满足了。哪个女孩子不想要这样盛大而又浪漫的表白呢。
佳妮，灏勋向你求婚的事情，一定要超过这个规格，不然，你不要答应。你可是天之骄女，可不能输给一个哪儿都不及你的灰姑娘呀。”
“两人在一起，感觉最重要，我不在乎形式。”韩佳妮忍着心痛说。
沈梦怡呵笑：“说的是。灏勋现在爱的是你，这就够了。”
韩佳妮：“……”
席灏勋爱她……
韩佳妮放下酒杯：“梦怡，我去一下洗手间，失陪。”
“好。”沈梦怡指指一处，“洗手间在那个方向。”
韩佳妮笑笑离去。
沈梦怡挑着冷笑，喝了一口红酒。
好戏，应该要开场了吧。
洗手间外是女士的化妆间，摆放着奢华的欧式沙发，大幅的落地窗，透着室外的风景。华灯的光芒，洒在花园的花丛上。
顾天瑷打开洗手间的门，与韩佳妮迎面遇上。
“顾小姐。”韩佳妮热情招呼。
“韩小姐。”顾天瑷点头回应。
韩佳妮笑笑，进了洗手间。
顾天瑷则向洗手台走去。
韩佳妮望了一眼她的背影，跟着过去。
“顾小姐，你有口红吗？”她问。
“我有，不过……”顾天瑷说，“没有带唇刷。”
口红是私人物品，像韩佳妮这样讲究的千金小姐，一定介意和别人共用一支口红。
“我忘带口红了，没关系的，借我一下吧。”韩佳妮豁达的说。
顾天瑷这才打开手包拿口红。
韩佳妮的手，藏在背后，悄悄的伸向摆放在洗手台旁花架上的一个花瓶。
哐一声，花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飞溅，划伤了韩佳妮露在外面的小腿，立刻渗出一丝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顾天瑷一惊。
“韩小姐……”
“顾小姐……”韩佳妮震惊的看着薄恩恩，声音微颤，“你不借我口红就算了，也不至于……”
她说不下去，泪水涟涟，极度委屈。
顾天瑷惊住，有些听不懂韩佳妮的话。
她哪有不借她口红，她不是在拿吗？
一位客户的夫人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边动静，赶紧过来，看到韩佳妮腿上的鲜血，她惊叫了一声：“韩小姐，你受伤了。”
韩佳妮刚才陪伴在席灏勋的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席灏勋的女朋友。
“啊，流血了。”韩佳妮像是才看到自己受伤了似的，捂着嘴一眸子惊讶。
“韩小姐，你要不要紧？”那位夫人关问。
“我没事。”韩佳妮眼泪汪汪的，但就是不让眼泪掉出眼眶来，那种模样，最让人觉得可怜，她看向顾天瑷，“顾小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呢。”
顾天瑷：“……”
她推她？！
韩佳妮是席灏勋的女朋友，那位夫人自然巴结她，对顾天瑷有些轻责：“这位顾小姐，你凭白推什么人呀，韩小姐现在受伤了，你怕是不好向席二少交待吧。”
顾天瑷：“……”
“夫人，没关系的，一点小伤，我处理一下就行了。”韩佳妮大度的说。
“都流血了，要上医院才行，这么美的腿，留下伤疤，可就不好了。”那位夫人说，“韩小姐，我帮你去叫席二少吧。
这位顾小姐，你别走，等下你得好好跟席二少解释。”
顾天瑷没作声。
韩佳妮拉住那位夫人：“夫人，谢谢你，真的不用惊动灏勋。我相信顾小姐不是故意的。”
“韩小姐，你真是太好说话了，这样可不好，会被人欺负的。”
“没什么。”韩佳妮轻笑，自己抽了纸巾，擦了擦小腿上的血。
“这位顾小姐，你从头至尾冷眼旁观，你最起码的，应该道个歉吧。”那位夫人生气的看着顾天瑷，一副要替韩佳妮讨公道的模样。
顾天瑷冷淡淡的看着韩佳妮，语气小讽刺：“韩小姐，你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韩佳妮眼眸大睁，惊讶的看着顾天瑷，像受了很大的侮辱：“你，你侮辱我。”
她用的是戏子，不是演员。
“我是在赞美你。”顾天瑷勾笑。
那位夫人在听到顾天瑷说出这样的话语后，也是一脸的怔愕：“你到底是谁呀，怎么有资格来参加沈氏的酒会？是千金小姐还是高层精英？素质真差！”
“这位夫人，你了解事情经过吗，就在这里信口雌黄？”顾天瑷冷冷的笑，“是不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巴结席灏勋的机会？”
夫人：“……”
“顾小姐！”韩佳妮赶紧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夫人呢，她也只是……”
“别演了。”顾天瑷冷冷的打断韩佳妮的话，“贱人自有天收，都不劳我动手。推你？我还没那么低级。”
说完，转身离去。
韩佳妮：“……”
那位夫人“你，你”的叫了两声，气得脸色惨白，眼睁睁的看着顾天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