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她不想恋爱,莫明的就抵触。
二是她也知道,她年轻,并非每个人追求她都是真心要接纳小橙子,不过是看上她的美貌。她不敢一一去试探谁的心更诚,也没有精力。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工作上,争取早日给小橙子一个家。
现在家有了,但小橙子还缺一份父爱。
她回到了A市,这座有着小橙子父亲的城市,可她依然不知,他的父亲是谁。
小橙子缺失父爱,这是顾天瑷对他最愧疚的地方。她知道小橙子,很羡慕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他从来没要求,但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渴望。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随随便便就给小橙子找一个父亲。
李淳是所有对她表白的男子里,条件最好的,但她也不敢答应。
就因为条件最好,她更加顾忌。
那么优秀的男人,要交往的女朋友,应该是优质的单身女性,而不是她这样的单身母亲。即便是他接纳她和小橙子,他的家族都不可能。
能预想到的艰难,就没必要去尝试,到头来,连工作都失去。
顾天瑷独自呆了一会儿,便朝洗手间走去。
顾天瑷朝洗手间走去。
长长的通道,隔绝了宴会厅的舞曲声。一步一步,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孤孤单单的,越发显得四周寂静。
顾天瑷上了洗手间出来,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她抬头,怔住。
对面的墙上,靠着席灏勋,正目光深深的望着她。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隔了两米的距离,都能闻到。
顾天瑷的心,跳了跳。
“你……上洗手间吗?”她先招呼。
席灏勋没有作声,只是深遂的看着她。表情虽冷淡,但眼底却又掩藏着一抹热切。
顾天瑷喃了喃嘴唇,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
过道很宽,她离席灏勋还很远。
但是,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一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顾天瑷的心,加快速的跳起来,像要蹦出胸腔。
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整个人便被席灏勋拉入怀中,轻轻翻转,便调换了位置,被他壁咚在墙上。
吻,热切而又粗暴的落下来,熟悉的感觉袭来……
事隔五年,她竟然还记得他吻的滋味,刺激着她身体里每个细胞。
他在她的唇中缠绵,每一分感觉,每一个小动作,她都记忆犹新,会顺着她内心的感觉,向前,向前……
席灏勋带着深深的气喘,像个饿了太久的小孩,急切的吻着顾天瑷。
顾天瑷发出一声低喃。
她的内心,那么轻易的就被撩动,好像是,自己也在期盼这个吻,很久,很久了……
身子像水一样柔软,久违的悸动在她身体里流窜,让她不能自持。
可是,她到底还有理智,这里只是通往洗手间的过道,随时会出现人。
“不要这样。”她推开席灏勋。
可推不动。
席灏勋伸手进她的衣衫里。
啪!
顾天瑷咬着嘴唇,一个巴掌,扇到席灏勋的脸上,声音哽咽了一下:“你把我当什么?”
席灏勋停下了动作,微微喘气的低凝着顾天瑷。
手,从衣衫里退了出来。
“当什么?”席灏勋冷冷的笑了一下,却是凄楚,“一辈子恨到骨子里,却又忘不了、无可奈何的一个女人。”
泪水,一下子滚出了顾天瑷的眼眶。
“我真的恨你,顾天瑷!”席灏勋紧咬腮帮,“你为什么要回来?”
顾天瑷:“……”
她轻呵着气,淌着泪,心脏痛得快让她呼吸不了。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席灏勋深吸着气,“你就是不想让我过得好。”
“我没有……”顾天瑷无力。
“你有,你知道怎么伤我最痛,所以……”
顾天瑷:“……”
“对不起!”
“够了!”席灏勋喝断顾天瑷的话,眼神突然间变得冰冷,“今后,我们都尽量不要出现在对方的视野里吧。
顾天瑷,让我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
顾天瑷:“……”
她涩涩滑喉,应着,“好。”
席灏勋:“……”
硬了硬腮腺,男子转身离去,脚步坚毅。
没走多远,韩佳妮满脸是泪的从另一条通道走出来,冷冷的看着还站在原地,轻轻抽泣的顾天瑷。
眼里,全是恨。
她恨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占据着她深爱的男人的心。
而她,却一分一毫都分不到。
韩佳妮在夜色里抽了一支烟,这是她第一次抽烟。
她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嘴角勾了勾。
沈梦怡正在小客厅里,对席逸琛发脾气:“你一晚上都在躲我。”
“那么多客户,我要应酬。”席逸琛说。
“不能带我在身边应酬吗?”沈梦怡冷笑,“我是差劲到让你带不出去吗?”
席逸琛:“……”
他轻提了一口气,“梦怡,我们之间的婚姻,是什么状况,你心里很清楚,何必要去要求一些,根本不可能让我愿意且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只是顶着夫妻的名份,一点夫妻之实都没有的两个家族的棋子而已。”
沈梦怡:“……”
一点夫妻之实都没有……
这句话刺得她心脏痛。
是的,人前,她是席三少奶奶。实际上,他们连拥抱都没有一个。
她想摸摸这个是她丈夫的男人,都没有机会……
“要求不可企及的,只会让自己痛苦。”席逸琛说完离开。
“席灏勋!”沈梦怡流下泪来,叫住他,“你为何不对我放生。”
“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同意。”
沈梦怡:“……”
随时同意……
“你对我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有,是不是?”沈梦怡小嘶吼。
席逸琛一字不语,直接离开。
像沈梦怡问的问题很可笑。
是的,她很可笑!
明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还是厌恶,她居然去问这么可笑的问题,自讨没趣。
沈梦怡跌坐在沙发里,泪流不止。
她真的想和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他的心,一丁点儿也没有在她的身上。
他们要怎样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