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寒意,退却,变成一抹苦涩。
还以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吗?
不是了,席灏勋,她只是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个体。
她和谁约会,都不再和你有关。
你在这里遇见她,你只有点头招呼的资格,再没有拽着她离开,强迫她不许接触其它男人的权利。
你们分手了,她自由了!
“席总?”有人在轻唤。
席灏勋回过神来,撤回目光,表情一片平静:“回吧,继续开会。”
他是在附近的会展中心开一个金融会议,几个领导陪了他过来吃午饭,没想到就碰上了顾天瑷。
谁说他们已经无缘?这样都能碰到。
可是,碰到又如何?还不是只有擦肩。
席灏勋随了几个领导回会展中心,下午的会议在两点举行,还有十多分钟。
他来到吸烟区,点燃了一只烟,叼在嘴里,薄薄的烟雾忧伤着他的神情。
手里,握着顾天瑷送给他的打火机。
拇指来来回回的抚摸,低垂的眼帘里,全是伤。
只有在这个无人的时候,他才可以卸下一身冰冷,去感伤他和顾天瑷那浅薄的缘份。
这两日,他身置炼狱。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日,他是最高冷的总裁,晚上,却要一遍遍的忍受心痛的洗礼,不生不死!
拿在两指的烟,灼了一下肌肤,他才惊然,已经燃到了尽头。
席灏勋随手把它扔进了烟缺里。
烟头触水即灭。
他仰面,深深的吸着气,像濒死的鱼。
身后,有人在敲门。
席灏勋转过身去,穿着制服的女孩子,对着他亲切的微笑:“席总,会议开始了。”
“好的。”席灏勋点点头。
他抬腕,从手机里找出靳寂琰的微信,发送过去:晚上,喝酒。
开完会,席灏勋直接去了会所。
常去的包房,靳寂琰在等他,已经醒好了红酒。
夕阳在窗外,铺开绚丽的云霞。
靳寂琰靠在玻璃上,端着红酒杯,一身洒脱,满面春风,和席灏勋一身阴郁,形成强烈的反差。
席灏勋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靳寂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么失意?”
席灏勋眼神冷冷:“靳寂琰,你真的考虑好了,要和蒋羽茜在一起。”
靳寂琰把杯中的酒喝了一半,然后点头:“她是我目前为止,最爱的女人。我想今后,也不会再有哪个女人让我如此爱了。”
“为什么?”席灏勋忽然咆哮,“她有什么好?”
靳寂琰反怼:“顾天瑷又有什么好?就因为羽茜告诉了顾天瑷,他的父母是你撞死的,所以你把一腔恨意都转嫁到了羽茜的身上?”
“闭嘴!”席灏勋冷喝。
靳寂琰冷笑:“说中你的痛处了。席灏勋,你的心胸也不过如此。”
“我真怀疑你,对蒋羽茜有多了解!”席灏勋扯掉衣领上的领带,从冰桶里抓起酒瓶,就往杯子里倒酒。
倒了很满了的一杯。
“比你了解就够了,你从来不曾接纳过她,又怎么了解她?当然,我很感谢你对她的不接纳,不然,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你知道吗,她是一个宝。”
最后一句话,让席灏勋屑嘲一笑:“一个宝?”
靳寂琰没说话。29岁了还是处女,那毕竟是蒋羽茜的一个稳私,他不方便和席灏勋提起。
“靳寂琰,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席灏勋咬咬腮,“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得不告诉你,我不是想破坏你们的感情,而是让你把蒋羽茜看清楚。
几年前……”
他把蒋羽茜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会上冒充顾天瑷的事情说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让我心动的是她,她一个谎言,让我和天瑷兜转数年,她的罪恶还不深重?这些,她对你说过吗?还有,她……”席灏勋忽然住口不说。
靳寂琰脸色静静:“还有什么?”
蒋羽茜设计他,和他在蓝汀酒店发生关系的事情,席灏勋实再说不出口。
“仅是这样,还不够吗?”
靳寂琰静静的勾了勾唇角,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兜里,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肯定做过一些对不起顾天瑷的事情。她一直在我的面前忏悔,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也没有打算去追究她曾经做过什么,一个知道忏悔的女人,她不是真的坏。她曾经没有我,做过错事。现在她有了我,她会更加美好。”
席灏勋看着靳寂琰的自信,“嘁”了一声,默默喝酒。
他无言以对。
也许,情人眼里不仅要出西施,更出好人。
其实想来也不奇怪,哪个男人,不护着自己爱的女人的短!
“希望如此吧!”席灏勋又喝下一大杯酒,“如果真是这样,我祝福你们。”
“那你呢?”靳寂琰看着他,“你就这样对顾天瑷放手了?”
提起这个,席灏勋的表情又变得伤痛,大口大口的喝酒,像喝饮料一样。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席灏勋呵了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喝酒吗?”
靳寂琰耸耸肩。
“中午我看到天瑷和席逸琛在一起吃饭,那种心痛无法形容。”席灏勋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我还是无法坦然的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共度一生,我就撕心裂肺。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做不到。
但我和她,却已是不可能。”
靳寂琰坐下来,舒了一口气。
“也许时间会冲淡你和她之间的那些芥蒂,她会重新回来……”
“可能吗?”席灏勋摇头,“她的性格我很了解,她做不到背弃亲情上的欠疚,和我在一起。我撞死的是她的父母,不是别人。”
靳寂琰不知道怎么劝说。
这的确是个难题。
他只能拍拍他的膝盖,以示安慰。
“喝酒吧。真爱一个人,就算不能在一起,看着她幸福也很好。”
“我就怕她不好。”席灏勋哽着声,“我怕她不嫁,一个孤单单的带大小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