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寺庙(1) 今晚我住在
听着荒唐, 倒是正中下怀,她闻言心生得意,一想这冒充的陛下待她痴心, 待她深情, 便感畅快。
至少主子给她的使命正顺利进行着,她需将这圣心揽于掌中,慢慢利用, 往后能成为三殿下夺得朝权的关键。
云媚眼睫轻颤,倏忽间擡了眼,问向默然许久的敬贤王:“阿砚能护我吗?”
语落,此人轻微一滞, 似是不明她所指,又似思忖着她说这话的用意, 双眉不自觉地拧紧。
听他不答,只一个劲儿地想,她放缓了语调, 正色再问:“在这宫闱中, 阿砚能护住我吗?”
话语中的“护”字听着很是沉重, 云媚问得言不尽意,趁这勾引之时, 偷摸着为自己做点打算。
如若将来遭主子舍弃,亦或是遭柳督公刁难, 她也有这座靠山可依靠。
无论是谁,她都不能将话说死,得尽可能地吊住他们。
心死如同落叶,飘落后再回不了枝头。既然没有太多牵挂,她便做杨花心性之女, 放荡不羁,随心洒脱地活着。
庄砚听她又问了一遍,凛起冷眉,盛气凌人地反问:“我如今是君王,你觉得我能不能护下?”
“我若护不得,那侍卫和乐师能护得?”提及那二人,他极是愤恼地擡高了语声,又感会吓着她,赶忙转轻,“你若没我护着,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他说的却非虚假,她背着陛下藏人在卧榻,这若传出去,让朔武帝颜面何存?
若没遇着他,以原先庄循残暴无度的性子,她的确早被赐死上千回,说不定就随顾朝眠一同去了。
虽无牵挂,心底空荡一片,她却不愿死得仓促。
世上大多的痴人愿殉情自戕,在她眼里便是愚蠢至极。人好不容易活这一回,她没享到荣华,又怎甘心去自刎……
“朕是天子,试问天子欲行之事,天下何人敢阻?”庄砚望她垂首不语,再次霸气地问,凛眉远望窗外的绿湖青山。
眸光隐隐颤动,男子依旧远眺着,口中喃喃,生怕下一瞬听到她拒绝的话:“朕想同你一起看江山盛世,看锦绣繁华,你可懂朕的意思?”
云媚聆听着,听他喋喋不休地问,一句接着一句,惹得她噗嗤地笑出声:“阿砚一下问了这么多,我都不知该从哪句答起。”
既是冷心薄情,倒可顺心而应,和敬贤王庄砚来一段亦真亦假的花前月下。
有兴趣了,便爱慕几日,哪日不爱了,她大可一走了之。
“我应阿砚。”这答语落得轻,云媚轻擡双眼,见他僵愣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良久未听他说,又悄然挨近:“我说,阿砚不必等了,我应阿砚。”
将喜爱拈花惹草的性情再说得明白些,若他仍能接受,她往后可随时溜之大吉……
云媚暗自打起算盘,凤眸一弯,笑得温婉可人:“我可以试着去收敛那见异思迁之性。阿砚护我的安危,我愿委身回报,做阿砚的枕边人。”
“此话当真?”庄砚终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端量她,宛若久旱逢甘霖,而今无尽的水露都落在了他身上。
瞧着陛下半信半疑,她嫣然而笑,身子娇柔地靠在龙袍之上,极为主动地凑近:“我见阿砚期盼了好久,如今我想选阿砚,想试着只爱阿砚一人,不可以吗?”
庄砚见状欣喜若狂,轻巧地展袖,将容嫔揽于怀中,让她躺得再舒适不过。
虽应了陛下,但已和柳督公偷欢在先,她今日实在不想侍寝。好在陛下没有后续的举动,只是拥着她的腰肢,让她惬意地躺在怀中。
这一躺,便躺了一个午后。
因那柳督公燃起的愤意与憎恨,在这里得到了一点慰藉,她唯记得和敬贤王话了几刻闲,随后便安然睡去。
难得能在陛下这儿有睡意,云媚平息着心头愤恨,等异绪散去,就沉沉地陷入梦里。
之后,敬贤王仍是案牍劳形,成日待于定坤殿,偶尔会身着便服深夜到枕霞宫来。
未带一名随侍,只想瞧上她几眼,庄砚也不留宿,道落三两句话,饮上一盏清茶便离去了。
好似没得到她的心,他就会一直隐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