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了（2） 娘娘没带过
她极力理着心绪, 回语支离破碎：“所以你明知殿下要兵变篡权，在城外围有精兵十万，却……却始终置若罔闻……”
男子闻声低笑, 声息却有几许不稳, 略微卑微地附耳道：“奴才想对娘娘一人忠心，不知娘娘几时能收了奴才。”
“收了”一词更显卑贱与低微。
暮去朝来，数月有余, 他像是敛回獠牙，不再显露锋芒，改作阿谀奉承似的讨好，为讨新主欢喜。
收了他？要不是他手握东厂之权, 她才不理会，如此两面三刀的宦官, 定是一刻也不愿见。
现下已想不得太多，翻涌起的娇羞之意欲将她吞没，云媚难熬得慌, 几瞬后终是动了动唇, 意味深长地与他道。
“你……你不用太过怜惜。”
话说出口, 她便感赧意连连，怕他不明, 刻意道重了最后两字。
柳君梧闻语轻笑，冰冷眼眸漾开无尽的私欲：“奴才知道了, 奴才这就服侍娘娘……”
随后，那游荡于深巷中的低吟渐渐放肆，时高时低，一声声地飘荡出巷外，飘过壁墙, 令静守于小院的随侍都隐约可闻。
她原本是想竭力忍下，然妄欲尤为汹涌，翻腾于心念间，根本难以承受。
紧咬的下唇似有腥味溢出，她好似咬破了唇。
云媚忽皱眉眼，觉自己有些愚笨，怎光咬自己的唇，不去咬这疯子？
念于此处，她也照做了，垂目狠狠地咬向其肩，听得男子因痛意而哼，就感畅快。
冷月倾照下，他就着肩处痛感狠厉几分，惹得怀中娇人哼吟再起，宛如水做的一般娇软而倒。
正至兴头，却觉暗处有人窥视，他凝神缓过思绪，忽然离身，擡手扯过裙裳，掩住她的玉肩。
“何人躲于巷道？”柳君梧冷眸一凛，眸前氤氲微透点点阴狠，一抽长剑，直指偷窥者。
拐角处颤巍巍地走出一人影，眼中满是诧色，愕然开口：“娘……娘娘怎会与柳督公……”
乍现于视线中的人，恰是所道的闻空方丈。
云媚猛然一惊，匆忙理起衣裳，如同偷人被抓个正着，已是百口莫辩。
羞臊之感蔓延开来，她垂首不言，挪步到暗角，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丈被绑于屋中，又怎能安然地逃出院落？
定是他没安排妥当，草草了事后，火急火燎地赶了来，才酿成这大错。
这下好了，早先道的谎通通被戳穿，她的薄心冷情似现了形，曾佯装的黯然神伤和迫不得已尽是美人计的一环。
被戏耍多次，方丈兴许要勃然大怒。
未等方丈愤恼，柳君梧已将剑锋对准闻空的双目，恶鬼般冷笑道：“见了不该见的，这双眼珠子可是要被挖出来。”
剑刃当真凑得极尽，仿佛和尚妄动一寸，便再望不见天地之物。
压迫骤然袭来，肃杀之气忽地升起。
闻空见势连抖动都不敢，直盯着剑首，沉静地启了唇：“贫僧是碰巧见着，绝无半点逾矩之心，更没有冒犯之意，督公且饶了贫僧……”
“奴才和容嫔娘娘之间的事，你若敢向外说，”柳君梧回眸一瞥，见那抹娇娆乖顺待着，阴寒眸中一闪柔情，而后回落目光，“便会受殛罚而亡。”
长剑未收，闻空仍不敢动，笃然允着诺，额上有冷汗被吓出：“贫僧明了，多谢督公高擡贵手……”
语毕，剑刃回于剑鞘，寒光消逝于月色下。
男子轻巧收剑，欲命和尚快些退去。
如此轻易放走一人，绝非是他的作风，只念在她吩咐过，不伤方丈寸毫，他才忍着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