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孤寂（1） 你学着喜欢
“我定要折磨够你, 再杀了你，”她怒目而视，方才含有珠泪的眸子已隐去泪光, 所剩的只有眼梢处的微红, “再杀了你……”
之后，云媚不知疲倦地挥鞭笞打，一下又一下。
响动令牢门外的狱卒心惊胆颤, 皆想着如此下去，柳督公恐是要被活活打死。
原先洁净的寝衣已被染尽，她望着称心适意，手中的举动仍是不休, 打得越发的狠。
他未言，她也不多语, 旁人看着更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情形让人一度困惑。
这天过后, 云媚姑娘几乎每日都来, 朝暮各一回, 待打到手腕酸痛了才走。
期间她沉默寡言，瞧其举止, 似与督公有着道不清的恩怨。
有狱卒觉得此举颇为反常，将这事禀告于陛下。
可陛下听后, 只摆了摆手，放任她妄为而去，令狱卒更是疑惑。
这般朝来暮去，循环往复，云媚姑娘依然在寝宫与皇城天牢间来回行走, 也不让随从跟着，就只身一人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某日午时，枕霞宫前迎来一道雍容身姿，温润中夹带一丝凛冽，正是当今圣上。
宫奴慌乱地欲去传报，却被陛下擡手阻下。
“她今日去过何处？”庄玄珩望向长廊尽头的雕花窗，容颜平缓地问着身侧的奴才。
那奴才赶忙回应，生怕答错了话，作势回得谨慎一些：“回禀陛下，去了天牢两回。”
去天牢定是为见牢中的那位宦官，他眉眼微蹙，又问：“除此之外，还到过何地？”
“娘娘这几日除了去天牢，便待在寝宫里，未去别处之地。”思来想去，宫奴笃定地点着头，想这旧日的太子已是一国之君，良久也不敢擡眼。
庄玄珩敛眉沉思，眸光转回窗扇：“她在天牢做了什么？”
“奴才听闻，娘娘每回前去，都是默不作声地用荆鞭抽打，一时辰后再从牢中走出……”那宫奴仔细回忆着，掰着指头数了数，忙应道，“这来来回回的，已有上十日了。”
十日……
刚登基不久，朝局未稳，他将自己困于定坤殿多时，案牍劳形着忙于理政，无暇顾上这女子。
未想这十日，她皆是这么度过的。
“朕今日在此用膳。”庄玄珩良晌回首示意，命随从将膳食端来，随即步入宫殿。
殿内幽香环绕，红绡幔帐随风而摆，一抹芙蓉艳色现于窗台前，美人正观赏着窗外的竹枝，连他入殿也没察觉。
庄玄珩徐步走了近，搬了椅凳与她同坐，瞧望竹影摇摆，唯恐将美人惊扰。
“在想什么？”身旁的女子似是未在赏景，心思早已飞远，他咳了咳嗓，半晌轻问道。
云媚闻声一惊，这才发觉身边来了人，手足无措地回看殿外的奴才：“陛下来了，怎么没人来告知一声。”
“自然是我下的令，你莫怪他们。”他浅浅一笑，见她束手无策的样貌惹人喜爱，索性不避讳地拥她入怀。
她未避躲，就如是乖顺地待于怀中。
他瞧着欢喜，擡指抚着她的如瀑墨发，心觉这猫儿太是可人，不由自主地又拥紧了些。
庄玄珩默然片刻，左思右想，还是将所下的决意说了出来：“云媚，我打算择个吉日封你为后，你意下如何？”
封后？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若能稳居后宫之位，想要的荣华与自由便能悉数落入掌心里。
她双眸忽而一亮，又听耳旁飘落温柔的一语。
“往后他们进贡的绫罗绸缎，玉器珠宝，我样样都给你，”仿佛知她所求，公子压低了嗓，柔声再道，“我想让你羡煞世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