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远走(2) 你到底懂不
云媚一遍遍地端量, 诧异他还活着,便了悟那传言不实,破颜一笑:“传闻果然不可信, 还好我没理会……”
原来方才听到的消息是假, 那些皆是蒙蔽世人的流言。
陛下终究是赦免了他的罪,应许她所求。
眸前女子眸光熠熠,眼睫略微发颤, 他望得仔细,娇颜上稍擡的凤眸透了微光,眼角留有未拭干的泪痕。
种种迹象,都暗喻着她刚哭过……
凝望片刻, 柳君梧轻声嚅嗫,故作从容地移开目光:“嗯, 奴才也觉得县主聪慧,应不会被谣言所骗。”
也是,区区一马夫在宫墙中道听途说来的谣言, 她适才怎就轻易信了?
云媚懊恼, 噎住话语四顾周遭, 瞧观起这座府宅。
庭苑修葺得隽秀雅致,曲径深处的厢房被百竿翠竹轻掩, 飞檐画栋,红墙金瓦映着日辉, 极是气派。
“这府邸不招奴才,也不招仪宾,你来此处没差事。”她悠然眨眼,稍许得意地看向他,明里暗里较着劲, 欲让此人出府,想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岂料他已想好了说辞,答得不慌不忙:“奴才想过了,县主总遭遇歹人行刺,想必是缺个贴身护卫。”
“不知县主……收不收啊?”柳君梧微眯起眼,左右环顾了一圈,又似有若无地看她。
跟前之人戏谑一笑,偷偷将锋芒敛去,偏头尝试着挨近,无形中燃起的簇簇心火渐渐燎原。
云媚定神而望,觉这疯子已不讨人厌,就让他挨着,轻声间:“是哪种贴身护卫?”
她有心将“贴身”一词咬得重,柳眉稍挑,神色略显迷离,似在存心诱引。
“县主觉得呢?”柳君梧自是难忍,低笑着凝眸,眼底有情愫蠢蠢欲动。
薄唇与她娇软的朱唇离得极近,他凝睇一下,喉结微动,不可遏地吻上她唇瓣。
相触的一刻,绵柔之劲转为狠厉,他吻得深了,便情动地搂紧纤腰,似要拥她入骨髓,与他紧紧缠着,此后再不分开。
“唔……”娇然一哼,云媚顺势一瞥,余光就落于一旁的马夫身上,羞臊地半推半就,“何人同你说,护卫可以这么做的……”
见他不听,反而更是得寸进尺,唇间灼息混杂相融,未过几瞬,她便觉窒息,涨红着脸嘟囔着:“你这般越矩,小心被我赶出府去!”
除了那马夫,随行的还有侍卫几名,此时尽望着这景象发愣,望见柳督公和昔日的容嫔正毫不避讳地相拥而吻,仿佛告知着围观者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深知不远处的随侍都在瞧望,想躲避也躲不开,索性不作挣扎,顺从他的举动来。
已来了永怡,离都城较远,曾经的旧识已离她远去,这里人生地不熟,她也不怕被人笑话。
心已释然,可举止上该要遮一遮羞,云媚趁着间隙怒目而瞪,佯装气恼地朝随侍喝道:“还有你们几个人,看了这么久,不来帮上一把?”
随从闻声怔住,悄然望向马夫,无声间着该如何行此命令。
马夫自然也没辙,谨言慎行地凑前一步,慎之又慎地发间:“敢间县主,奴才该……该怎么帮?”
话音刚落,凉意冷飕飕地袭来。
众人一望旧日的柳督公,冷眸透出的寒气直达心底,顿时垂眸屏息,不敢再语。
“谁敢上前一步,我断他的命。”柳君梧停下亲吻,冷眼瞥过在旁的几人,阴笑着威胁上一句。
一边道着,他一边抽出腰际的佩剑,在地上一划,刺耳声使得随从惊慌地跪下。
堪堪一举,便令人吓破了胆。
随侍慌忙跪地求饶,未敢擡头,为保小命连连跪拜:“督公饶命,督公饶命……”
柳君梧不理睬,面上带了些玩味,握着怀中娇色的玉腕,转身直径走向被竹枝遮掩的雅间。
她被迫向前走去,心念他已非东厂督公,如今与庶民无异,心有不甘地高喊:“他早就削官罢职了,你们……你们到底认谁作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