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歆从中心医院回去的路上，脑子里都是姑姑说过的一些话。
那些碎片式的话语形成一个个短暂的画面。
“他是震源高中的校霸，没有人敢惹他。”
“他骨子里就是充斥着暴力因子的，我一直都是担心你以后的婚姻受到影响。”
唐歆想起那天他喝醉的时候说没有人敢喜欢他。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木讷地滑动接听键听到了他的声音：“面试得怎么样了？”
唐歆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拨弄着手中的耳机，淡淡地应了声：“还行。”
“怎么了？”林景深停了停，又问：“用不用我去接你？”
他的嗓音变得温柔，在嘈杂的公车上，唐歆的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她说：“不用，我坐上公交车了。”
挂了电话后，她在心里问自己，他过去是怎么样的人，对她来说重要吗。
他过去是好是坏，影响她对他的喜欢吗。
答案清晰易见。
她之所以魂不守舍，并不是因为害怕他，相反的，她的圣母心泛滥了。
她在想那个时候的他一定是疼痛到麻木了，才会走一种极端。
她回拨过去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熟悉的嗓音让她怔了下。
“怎么了？”
唐歆笑了下：“没什么，刚才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
“什么事？”
“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在唐歆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传来了他低沉的嗓音，还伴随着手术室里的声音。
他说：“嗯，我也想你了。”
唐歆望着手机界面上的“老年人”备注，笑了笑，心底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暖流。
直到坐到公交车的终点站，她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是随便上的公交车，她是乱了心神，慌乱地随便走上了一辆公交。
＊
唐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华A附属医院，她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在手术室的。
陆淮安见到在住院部门外漫无目的转悠的唐歆，轻挑了下眉角，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抹笑：“这么巧，你来找景深？”
唐歆瞥了眼她脸上那道疤痕，没说话。
“他上次落下了资料在我那里。”陆淮安笑了笑，“我过两天就要出国去做手术了，想来看看他。”
唐歆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不舒服，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
陆淮安的笑容凝固住，心不在焉地问了句：“六号那天你在Y市？”
唐歆大概明白了陆淮安的心意，想起林景深那句“没人敢喜欢”，她觉得挺好笑的。
唐歆莫名地嘴角勾起，惹得陆淮安拧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要找林景深吗，你上去吧。”唐歆并没有因为她不善的语气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陆淮安你神色一僵，在她的想象中，唐歆应该是要质问她，质问她和林景深之间的关系。
她如此这般平静，大概是因为林景深现在喜欢她。
尽管他也听到了她只是玩弄他的话，他还是喜欢她。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曾经经受过什么吗？你只仗着自己漂亮就可以得到他的喜欢吗？”陆淮安蹙眉，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