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歆心情不佳，心事诸多，本想下了班早点回去休息。
结果天不遂人愿，手术室缺人，她临时又跟着带教老师上上了台手术，以至于卢振宇约的饭局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下了手术已经八点多了，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除了卢振宇的消息，再无其他。
唐歆心底有些失落，感觉自己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但又说不清这样的情绪。
阮娇提议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正好心情烦闷，不想回家，索性就跟着一起去吃了个饭。
吃过饭，回到公寓已经接近十点钟了。
她站在门外，输入密码的时候诧异了几秒钟，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和林景深相处的画面。
由浅到深的认知里，她对林景深的了解越多，心脏膨胀的感觉越过于浓烈。
以至于她反反复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全然无用。
当唐歆开门的时候，她闻到了烟草的气息。
她站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踱步到沙发前，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以及桌面上放着的优思明短效避孕药盒子。
手中的拎包落在了沙发上，她神色狐疑地看向他：“怎么又抽起烟来了？”
林景深又点了根烟，唐歆伸手要去捡起优思明，他抽了口烟，没看唐歆，冷清地嗓音问道：“你一直在吃这个？”
唐歆见他状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淡笑道：“嗯，双重保险。”
林景深扬起下巴，视线锁定在唐歆身上，眼神晦暗不明：“就那么不想要孩子？”
唐歆打量着林景深，感觉他想要发火，望着手边的优思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林景深。
她美眸微挑：“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有什么异议吗？”
林景深看向唐歆，许是灯光和烟雾交替，唐歆从他幽深冷漠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落寞。
在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出声道：“既然这样我以后不带套了。”
唐歆抬起的脚步顿住，她没想到他话锋一转说出的话，就有种羞辱的意味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综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冷淡道：“你最近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看我不爽直接说好吧。别给我一巴掌，又赏我一颗糖。”
两人四目相对，林景深吸了口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不辨喜怒：“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唐歆心底早已经是凌乱不止，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窝上。
她很难去形容心底的那种感受，感觉自己喜欢的很卑微，一次又一次因为面前这个人将底线降低。
她何时有过这样的卑微，有过这样的讨好，有过这样的毫无章法地靠近一个人。
良久，唐歆缓缓勾起唇淡笑道：“我们不要孩子，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你现在拿着优思明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认为是他爱上自己了，要自己为他生孩子，他们之间还没到要孩子的一步。
她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归根于他有病，脑子有病，要治。
林景深看到她不以为意的表情，舔了下后槽牙，声音低沉：“没质问，生不生孩子也不是我决定的，本质上来说是你来决定的。”
唐歆被他这句不冷不淡的话气得头疼，原本就不顺的心情，现下更是一触即燃：“咱们都痛快点吧。”
林景深心底并不痛快，收拾房间看到优思明的时候，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记忆里的片段蜂拥而至，胸腔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林景深看似神色无异，实则目光深沉冷漠：“怎么个痛快法？”
唐歆看着他冷漠的神情，胸口一滞，短暂的失声后她开口：“我们离了吧。”
这话昨晚她就想说的，都说吵架的时候不要做决定，她已经冷静了一天了。
这段荒诞离奇的感情，本就应该早点结束的。
她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不会妄想暗恋一个人，并且守候着他，等待着他发现自己的好。
她四舍五入都快三十的人了，爱情于她，早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玩意了。
她没去看林景深的脸，余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上，曾经的温馨也是真的温馨，现在的冷漠也是真的冷。
林景深唇角轻勾了一下，嘲讽地看向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你说什么？”
唐歆捏紧手指，绷着脸，声音僵硬：“我说咱俩年后去离了吧。”
与其这样没完没了的争吵，还不如早点解脱，对谁都好。
特别是对她，她可不想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没有指望的喜欢里，变成一个怨妇。
不喜欢她，还耗着她，这种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