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歆回到家的时候,林景深还没到家。
陈钰琪又发来了语音,已经很久没听她说过关于林晓的事情了。
唐歆都快忘记了林晓的存在了,这会看到陈钰琪的消息,她突然想起来了。
陈钰琪说——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小婊砸轮转结束的时候要请全科吃饭,你老公冷冰冰地回复了一句我要回家给我老婆做饭。
——当时林晓那个脸啊,哈哈哈,羡慕嫉妒恨啊。
——糖糖,好羡慕你啊,我也想结婚了,结婚是不是很好啊,每天下班就有人做好饭,一定很幸福吧。
——糖糖,结婚后幸福指数是不是很高啊?
唐歆点开陈钰琪的微信语音消息,逐条播放,深思熟虑。
结婚,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好的婚姻不是为对方改变太多,而是适应对方的存在。
她给陈钰琪发语音——想知道的话,让苏秦把你娶回家不就知道了。
接着是陈钰琪的抱怨——不提还好,提那个狗男人就烦,之前不是疫情影响吗?他为了覃墨的儿子滞留在国外了,最近回来了都不知道关心我,整天就知道忙着覃墨的儿子的事,我特么都怀疑孩子是他的,根本不是覃墨的。
关于覃墨的儿子,唐歆也从覃琳那里道听途说了点。
她没想到覃墨还搞这种霸道总裁文的一夜情操作,然后女主带球跑,多年后回来告诉覃墨,孩子有病,你需要支付医药费。
唐歆听完觉得狗血,但随后又想艺术本就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只有她想不到,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如果有,只能说是她太孤陋寡闻。
听陈钰琪唠叨了会,门打开了。
听到动静,她连拖鞋都没穿好,小跑着走到玄关处,递上拖鞋问:“今天下班有点晚啊你。”
林景深把手里的玫瑰花递了过去:“下班的时候有个病患家属找我咨询病人情况。”
唐歆嗅了嗅玫瑰的味道,不是精心包装的,很随意的几枝玫瑰。
她用手摆弄着,说:“从哪里弄来的?”
林景深换好鞋后抬头:“地下停车场最近下雨淹了,我把车停在了地面,步行回来的时候,一个老年人在卖,顺手买了十一朵,说是有一生一世的含义。”
唐歆没说话,嘴角倒是弯的好看。
他低下头亲了下又说:“喜欢就好。”
唐歆的手指捏在花瓣上,努了努嘴:“谁说我喜欢了,一点诚意没有,随手买的花就这么送给我?”
明明在笑,口是心非。
林景深没理会她的话,往厨房看了眼说:“今天出去吃吧,你还吃芒果千层吗?”
唐歆搂住他的腰,撒娇:“不想吃了,但是想喝芒果西米露,你给我做好不好?”
林景深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要人命的声音。
他突然说:“我约了几家婚纱摄影,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看看?”
唐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心口,踮起脚尖,抬起头,捏住他的下巴,主动亲了下:“你有种恨嫁的感觉,你自己知道吗?”
林景深是真的沉不住气了,每次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就是再等等。
他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婚纱摄影他给她发了很多家,她都不满意。
“我知道,我迫不及待要光明正大地迎娶你回家。”
唐歆狡黠的眼睛里显现出妩媚,还夹杂着些许的灵动之光:“林医生,别急。”
林景深眼睛忽然黯淡下来,唐歆听到他叹了声气。
她又吻了吻他的下巴,嗓音轻轻:“你爷爷去世还没有三年,我姑姑走了也没有一年,这个时候办婚礼不好。”
她的话就像是羽毛拂了下他的心脏,痒痒的,酸酸的。
再然后饱胀得难受——
他的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将她带进了怀里,吻着她的发顶:“****接班人,你还信这种无稽之谈?”
唐歆之所以一直没说,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连语调都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他是无神论者,也不信什么风俗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