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男未娶女未嫁,你如果有了我家产业,你知道你有多容易扳倒你那个弟弟。”
“白总了解的挺深入全面啊。”顾安的声调没什么起伏,藏在夜里,明明暗暗的看不清。
“别白总地叫了,你可以叫我……素依。”
白素伊上前了一步,纤白的手指划过顾安的领口,顾安没动,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有点躁动,白素伊胆大了点,踮起了脚,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的有点近。
顾安一把推开了她。
力气有点大,她被推的一踉跄。
“别,白总,今晚刚喝的酒都要给我整吐出来了。”
事实上因为酒精顾安的脑袋有点迟钝,白素伊靠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另一个人。
林染从来没有跟他索过吻。
他觉得现在他会疯了一般地从任何地方联想到她。
“顾安!”白素伊有点恨恨地叫了他声。
“我哪里不如那个林染?我们高中的时候明明那么好!”
“高中啊……过去这么多年谁记得。”
他想她记得的是有天夕阳沉过山的轮廓,有个人硬撑着把他从学校背到了家门口。
他快心疼死了。
“白素伊,你还记得吗,我们高中时对林染做的事,搁现在有个词叫校园暴力。”
他习惯性地从兜里掏烟,突然发现自己得有段时间戒烟了,那大概是和……林染结婚以后。
皱了皱眉,可脑子里又开始恍恍惚惚地出现她。
“不知道你后悔没……反正我现在,是后悔了。”
“后悔的要死。”
他插着大衣口袋,瞥了白素伊一眼,那一眼有点冷,看的白素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安就头也不回地走进黑夜之中了。
过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街边都没什么人,商铺的门紧闭,有的时候划过车子的灯,连成一道雪白的线。
顾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他漫无目的地想林染在干什么,以前无论他多晚回家,她好像都等着他。
她睡着的时候,床头都给他留一盏灯。
现在呢,现在她会早早地睡吗,反正他每晚每晚都在想她,想地睡不着。
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瞥了几眼橱窗,突然就站住了。
店铺已经关门,可橱窗里的灯还亮着。
他一向觉得这种东西虽然好看,但好看的都一样,公司里的女性同事有时候也会戴,反正他看不出戴与不戴的区别。
他想起来他和林染结婚的时候去挑婚纱,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她试着婚纱出来。
她头发盘起来的时候脖子白皙而纤长,那时候店员问要不要定制一套首饰。
他忘了那时候他的回答了。
大概是不在意吧,后来林染也没要求订。
可那时候她想要吗,他皱了皱眉,这个问题突然太困扰他了,她那时候是期待着他能送她一套专属于她的东西的吧。
可那时候他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他突然掏出手机,拨她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连着一串忙音,一点一点划碎他的心脏。
“染染。”他捏着手机,声音快散在风里了,他明知道对面人早挂了电话,可还是不管不顾地说。
“我看到了一家卖首饰的店,我觉得里面有一款项链很适合你。”
电话那头依旧嘟嘟嘟地响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早被酒精搅地不清不楚。
“你回来吧,染染 ,回来吧,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听他说话,只有呼啸的风声,顾安拧着眉,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可是夜色都被浸染地漫开来,他喊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三年后。
马上又是毕业季,林染刚升职到了自己以前的母校当大学老师,这会还来不及高兴,事情就一件接一件。
“怎么了,看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空挡,同事小李就坐到了她身边。
“还有什么事?学生对期末成绩不满意呗,来我办公室求我,说不想重考,不是我说,能给及格的我是真都给及格了啊。”
“害,这事啊,每年都这样。”
“上课不来,叫你学不听,这会要重考了,又在这求老师,早干嘛去了,你说对不对啊,林老师?”
旁边的林染没应,跟丢了魂一样。
“林老师?”
小李顺着她目光看去,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校领导那群人过来了,这么一瞧 ,都是院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中间还簇拥着一个人。
穿着风衣,手插口袋,表情清清淡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那群四五十岁老头子满脸堆笑的话听耳朵里。
“这是那谁!”她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什么的CEO来着,今天就协请来做荣誉校友讲话的。”
“啧啧,怎么这么帅,你瞧见了没,我都没见过院长那伙人这么恭敬的样儿,他叫顾……顾什么来着……”
“顾安。”旁边的林染轻轻接了句。
“啊对对对……”
林染已经埋头继续吃饭,不过这次,速度不仅快,头也怎么都不抬起来。
小李就亲眼见着她盘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起来,收拾桌子,把餐具送去倒掉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