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躲什么瘟疫一样。
林染没想到会在这会遇上顾安。
和顾安离婚后,她就把事全扑在工作上了。
后来有机会回母校做了名大学老师,本以为两人从此分道扬镳,没想到又让她看见他了。
怎么说呢,这么远远的望去,有点陌生。
因为她记得以前的顾安是很喜欢笑的。
可现在看,顾安垂着眼,漫不经心的,让人捉摸不透。
说实话,这几年,在电视上看到顾安的次数也变多了。
大多时候是林母恨铁不成钢地叫她来看,一边酸她说好端端地离什么婚,要是不离她现在都是个富太太了。
对此,林染没什么感觉。
她突然觉得换了谁都行,就是顾安不行。
“小林老师,我刚找你呢!”
有人喊她,把她拉离思绪小/情/诗/独/家/。
教物理的吴老师,是个笑起来阳光过头的人,跟她一样,年纪偏年轻就当上大学老师 ,所以很有话题。
国内985读的双学位博士,有房子,刚入手了一辆suv,关键是,他对她有意思。
很好的条件。
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拿这种眼光去看人了。
或许是老母亲天天催她结婚,说她离过婚的女人更不好嫁人,连天地喊她去相亲。
可她真的没感觉。
对面前的人也是,她只好微笑,停下来示意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是去淮江调研嘛,喏,这是那儿的土特产,带了份给你。”
很精致的小袋子,古色古香的,应该很讨女人喜欢。
“谢谢。”
林染还是收下了,一边琢磨着,该什么时候把这份礼换个方式还回去。
其实,小吴比从前的某个人贴心多了。
顾安有次出差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脑子抽了,还真给她带了个捕梦网回来。
她一直很小心的把那个捕梦网挂着,看着上面垂下的羽毛晃晃悠悠,叹了口气,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够早点回家。
那个捕梦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顾安把房子留给了她,可她那时候太气,把很多东西一股脑扔了。
这么想着,她又走神,小吴连喊了几次她名字才把她喊回来。
“小林老师,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林染有点恍惚,正想着还个人情也好,刚准备答应,她的视线越过小吴的肩头,就看到一个人影。
顾安在对面的走廊看着他们,他应该是出来吸烟,风衣衬地身型修长,含着根烟,半边脸藏在烟雾里,朦朦胧胧。
他什么时候又开始吸烟了?
“小林老师?”
“啊,啊,对不起,我今晚有事,我们改天再约吧。”
她也不知道她在慌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拉着包走了一段路,只剩下思绪小/情/诗/独/家/被一瞬间搅乱,还有顾安远远望过来的那双眼睛。
这也太不争气了。
她嘲笑自己。
走到半道,电话又想了起来。
“啊,林老师,你下午没课吧?”是刚刚和她吃饭的小李。
“怎么了?”
“我们班两男生打架了,打挺厉害的,我现在急着去处理,我就协那边的工作能带我替一下吗?”
今天顾安就是应就协的邀来做讲话的吧?
什么破缘分。
林染赶到演讲场地的时候工人正在检修舞台上大的探照灯,还好她的任务也只是跟进进度,不用和演讲人有什么交流,她就找了个位置在旁边坐下了。
“诶,小林老师,你也在啊~”
一个女孩坐在她旁边,和她搭话。
这个女孩应该是她班上的,就业协会的副会长,有张挺惹人喜欢的娃娃脸,也不怕生,都能和四五十岁的教授聊的开,何况是和她。
“嗯。”
“我听说顾学长是20届的,小林老师是不是也是呀?”
“……对。”
“哇,那你认不认识顾学长?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女孩撑着下巴看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不知道。”
“不……不知道?”
“过去这么多年了。”
看她实在没有聊下去的兴趣,女生就起身跟她说了拜拜,她也闲的无聊,逛了几圈,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探照灯好像还没修完,不过马上活动要开始,工人也只好撤了梯子。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探照灯,能正常打光,似乎没什么问题。
然后顾安也来了,和主持人交接,她远远的望着,似乎真没她什么事。
顾安走上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他真的不一样了。
都快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他在台上干练自然,眉目温和而疏离,彻底有了种让人触不到的感觉。
她吸了口气,静静听他演讲。
最后结束的时候,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他突然侧过头看她。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之中轻轻地接触。
那双眼睛很好看啊,曾经有她迷失了一整个的青春,有她怎么也追不到的妄想,有她一把撒去的灰烬。
光落在他们之间的时候,灰尘飞舞。
他的目光突然颤了下。
然后她突然看到他瞬间变得惊慌。
他朝她扑了过来。
那大概是——她一生中很长的那几秒吧。
探照灯耀眼的光,人们的惊叫,还有扑过来把她紧紧搂住的他。
一瞬间,她的脑袋变得空白。
一声巨响,贯彻她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