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没想到吧,你也是个替身。”
我躺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对宋策安道。
宋策安脸倏地比木炭还黑,他攥着茶盏的手猛得一缩。
他徒手捏碎了茶杯,掌心的血混在茶水里滴下来,月白色棉袍殷红一片。
他望向我,一字一句森冷道:“所以呢?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和离书?”
我很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给就不给呗,你找你的红颜知己,我找我的白月光,我们互不干涉如何?”
宋策安死死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戳个血窟窿。
我想了会儿,道:“放心,对外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安阳王府不会被我们俩绿成一片草原的!”
宋策安似是被气笑了,“林轻鸾,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说完,狠狠甩了甩衣袖,砸门而出。
我嗤了一声,生气就生气,砸什么门?上好的黄花梨木,很贵的好吗?
2
我和宋策安的婚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我执意要落发为尼。
爹娘苦劝无果,将我禁了足,日夜让人守着我,不让我踏出林府半步。
和话本子里的桥段一样,顾长卿救了我,我们一见钟情,我向来胆子大,不受约束,私定终身这种事于我而言并不奇怪。
可顾长卿不,他是翩翩公子,只可惜,他家不在长安。
他说,“阿鸾,你等我半年,半年后我来娶你。”
我等了。
半年后,顾长卿来了,新娘却不是我,他娶了长宁公主,成了驸马爷。
我心如死灰。
那一夜,他们洞房花烛,我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了一把匕首。
3
娘冲进来,给了我一耳光,又心疼我,将我抱住,陪了我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时身侧没有旁人,我等了会儿,也没见芍药那丫头进来给我梳妆打扮。
我拿出抽屉里厚重的信,都是顾长卿给我写的。
原来,两两倾心,最终也会形同陌路。
我从床底下找出一把被我藏起来的剪刀,要把信剪了。
“小姐!”
芍药端着早膳进来,她只看见我拿剪刀,未曾看见我手里还有信。
她惊呼一声,我被吓的一个激灵,手一抖,握剪刀的手使太大劲了,越过信把我过肩的头发给剪下一大缕。
芍药哭的像死了爹娘。
“小姐,你再难过也不能想不开要出家啊!”
我何时想要出家了?
可不管我如何解释,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肯信我。
她们都觉得,我伤心过度,要为顾长卿落发出家!
我被禁足了,拜那死妮子所赐。
芍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
小姐
,
你别难过了
,
他顾长卿可以负你娶公主
,
你也可以绝情
,
嫁给安小王爷
,
当他婶婶呀
!”
安小王爷,宋策安,皇帝亲弟弟,二十二岁,年轻有为。
我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安小王爷不能嫁,他有病。
靠近女人就恶心全身抽搐的病。
一个月后,我被爹带着参加宫宴,我见到了传闻中的安小王爷,我整个人如被人当头喝了一棒。
安小王爷和顾长卿长得一模一样
。
4
唯一的区别,是安小王爷左眼下多了一颗泪痣,比起皓月清风的顾长卿多了几分邪肆风流。
我呆愣在原地,定定看了他许久,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觉得面前的人就是顾长卿。
可顾长卿眼底从来不会有这样森冷的光,他永远都是和煦温暖的。
他也不会穿这样的玄色衣裳,却又低调的缀着暗纹,只在有光的地方,才窥见流转的波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