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先生，在匹兹堡，没有哪两个魔鬼像权力和金钱一样腐化人心。」
「呵呵。」
文森特呵呵笑了两声，显然没把局长的话当回事，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讲大道理嘛，谁不会。
局长将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盯住了他。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有钱人只知道把钱攥在手里，议员也只知道用权力扩充自己的资产。」
他说着突然笑了一下。
「文森特先生，你知道那几张牌一共害死了多少人吗？」
文森特皱了下眉，科林跟着答道：
「一共是三十二人。」
「很好，但这个数字并不准确，就比如兰德先生刚解决的审判者案，你们也看过了吧？」
「如果不是后期调查，好些人的死亡根本就不会和弥尔牌联系起来，所以这个数字其实要更大一些，据我们估计，大概是五十人。」
局长眯着眼睛。
「那你们知道最近一次全市大游行来了多少人吗？两万人。」
「工人没活干，孩子没饭吃，病了也看不起，他们不上街，还能怎么办？仅仅是那一次，流血冲突就不下二十起。」
局长再次点燃一根烟。
「匹兹堡有一百二十万人，但是警察呢？整个警察局还不到一千人，那群王八蛋议员竟然还要削减警察预算。」
「呵，两年才死了不到五十人的案子，要是不安抚好工人们，最后闹起来……轰！」
他双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就和罗西亚共和国一样，小心把你，我，还要兰德先生一起送上天。」
局长一通话把文森特和科林都干沉默了，他反倒往椅背上一靠，看向杜菲。
「兰德先生，请相信我，我不是针对您，兰德钢铁现在不由您管，这我知道，但您既然在报纸上答应了医疗援助法案，那就该信守承诺，赶紧办。」
「匹兹堡需要的是医疗，是就业，是长治久安，而不是再多一个侦探。」
他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不过杜菲没生气，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和文森特他们一起行动。
至于医疗援助法案，保护伞公司刚成立就撞上审判者事件，他也有些无奈，只能先答应下来：
「医疗援助绝不会停止，还请您放心。」
「但愿如此，另外请帮我给安东尼议员带几句话，人不能光顾着赚钱，多看看外面，要是工人闹起来，不能全指望警察替他镇压。」
局长说得很坦然，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议员而有所收敛。
至于文森特，他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他来时其实有打算给警察局长一个下马威，但现在，警察局长的唾沫星子都快崩到他脸上，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不顾大局。
不过还是帮杜菲省了番解释。
「文森特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这边确实走不开。」
「理解，理解。」
文森特最后瞥了眼局长，没有继续劝说。
「那么换一件事，兰德先生，您手中的弥尔牌能不能暂时交给州府研究？但是请放心，公平交易，绝不会让您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