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杜菲的表情。
没办法，他炒股破产以后第一时间就想给工厂找个靠得住的买家，但谁想安东尼和杜菲一点也不靠谱。
要不是杜菲一次都不来，也不至于这样。
他心里其实有一点怨气和委屈的，但他不敢说。
「亨利他们也只是想把发动机造出来，没想到那张牌有问题，我们也不想发生昨天那种事……」
内森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把带来的文档袋放在桌边。
「兰德先生，虽然发生了昨天的事，但我还是希望您不要取消交易，阿勒格尼发动机厂真的是个很有潜力的企业。」
说到这，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工厂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再等下一个收购人了，如果您有芥蒂，我们可以重新商量收购价格，这个我们都可以接受。」
「放心，不会取消的。」
杜菲安抚内森坐下。
「原来的价格也不会改变，至于抵押和债务嘛，按照合同，我们也会接手一部分。」
没错，杜菲压根就不会取消收购，从惠特莫尔回来后，他不得不重新好好考虑一下资产和名声。
所以他不仅不会压价，甚至会通过工人援助法案给阿勒格尼发动机厂的工人争取一份援助。
除此以外，他还会在报纸上鼓励工人们创建工会，只不过第一任工会主席是他就是了。
内森不知道杜菲心里这些小九九，这下真是完全放松了。
「那就好，那就好。」
在来保护伞公司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扣掉大笔尾款的准备。
但只要能让这笔交易继续，至少能让他喘口气，也让那些跟着他多年的工人有口饭吃。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艾琳提前给米切尔打了电话，剩下的收购合同，抵押文档都由他去核对，杜菲只需要在最后的文档上签字。
不过等所有文档看完，再加上通知银行打款，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还是有好消息的，亨利和另外几名情况比较严重的工人都醒了。
杜菲没有继续留在公司，而是和艾琳乘坐马车前往富兰克林医院。
原本应该是圣奥兰医院的，但几经接触下来，反倒是卡特在的富兰克林医院与他相处的好一些。
不过他也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圣奥兰医院也有合作就是了。
今天的匹兹堡下了雪，黑炉区的烟尘混进雪里，刚落到地下还是白的，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黑色。
路上满是泥浆，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马车里，杜菲一面梳理着【羔羊的艺术绘本】的线头，一面听艾琳汇报阿勒格尼发动机厂的经营状况。
除了铁面拳王，他又有一个线头快要解开了。
「咳咳，严格来说，阿勒格尼发动机厂的经营还不错，从他接手以来，近三年都没有亏损。」
见杜菲走神，艾琳咳嗽了两声。
杜菲靠在车厢一侧，也只好回过神来，扫了眼艾琳手中翻开的文档。
「如果经营没有问题，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
「因为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