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菲就带着训练手册去了警察总局。
今天的雨雪已经停了，特里克西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桌上还摊着几份尚未交接的案卷，以及一只半旧的皮箱。
哈维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正在一份份核对交接文档，神情已经有些木然。
太多了，特里克西平时接的案子太多了。
这家伙升的快，事也多呀，现在全压他身上了。
见到杜菲过来，哈维像是找到了脱身的理由，抱起卷宗就走，生怕特里克西再絮叨。
杜菲没有评价，而是从外套里取出训练手册，连同昨晚写好的几张信笺一起放到桌上。
特里克西原本还靠在椅背上，但看到信笺上的内容，很快便坐直了身体。
原来的呼吸法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其中几处停顿被划掉了，旁边又添上了新的注释与节奏。
「先试试？」
特里克西点点头，然后在窗边站定。
有了昨晚的教训，她这次没有急着收紧胸腹，只是依照信笺上的节奏缓缓吸气。
最初几次呼吸没有什么不同，但到气息越过胸口，却感觉比昨天顺畅了许多。
她又继续运转了一次。
窗边天色阴沉，虽然没有下雪，但在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完全算不上暖和，但当特里克西放下手时，指尖已经有些发热。
「真的有用？」
「那肯定，这可是量身定制，不过对身体的消耗也大，暂时别练太久。」
特里克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笺夹回手册。
「放心，这东西我记在心里了，不会外传的。」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那个负责清点文件的年轻警员抱着登记簿走了进来，看到杜菲，又有些迟疑地退到门边。
特里克西还有大半的工作没有交接完，杜菲便没有继续留下。
不过在临走前，特里克西又突然叫住了他。
「杜菲。」
她似乎想说什么，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最后又扬了扬手里的训练手册。
「万事小心。」
……
离开警察局，杜菲直接回了保护伞公司。
珍奇的口罩工厂已经开工了，第一批产品的效果可以说是相当好，虽然有一定自产自销的嫌疑，但的确得了钢铁厂工人的一致好评。
没想到前世大名鼎鼎的保护伞公司现在竟然主要靠卖口罩挣钱。
不过到下午，杜菲还是跟着里德去了河海航运公司，原本放在旧货市场的船用发动机和水箱运过去了。
河海航运公司位于河岸区，旁边就是码头，阿勒格尼河和莫农加希拉河在这里汇聚，再向西一直到新奥尔蒙入海。
除了码头，从阿勒格尼河往上走还能看到市政厅，如果他在这里架起一门炮来，搞不好能上演一出炮轰市政厅的壮举。
杜菲摇摇脑袋，赶紧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外。
从旧货市场运回来的发动机和水箱已经被拉到了公司后面的修理棚，杜菲进去的时候已经被放在了钢架上。
外面的帆布被完全掀开，几个上了年纪的轮机工正提着煤油灯往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