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随后将它连同日期一起撕了下来。
不管是不是沃伦的母亲，既然看到了，那就不能视而不见。
他拿着那页报纸走出调度室。
隔壁就是河海航运公司的电报房，桌上摆着一台黄铜电报机。
一名戴着袖套的年轻职员正伏在桌前记录水位，听见脚步声，赶紧放下铅笔站了起来。
「兰德先生。」
「公司在辛辛那提有办事处吧？」
「有，就在河运码头旁边。」
杜菲把报纸递给他，手指在戴维斯夫人的名字上点了点。
「帮我打封电报过去，问问这个剧团有没有到辛辛那提，如果到了，再查一下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搭哪条船来匹兹堡。」
年轻职员接过报纸看了一眼。
「您是以公司的名义？」
「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杜菲想了想，又挑了挑眉，笑道：
「体谅一下一位电影爱好者吧，不要惊动剧团，向码头和客运公司打听就行。」
对于一位年轻的百万富翁而言，打听一位电影明星或者话剧演员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还是女性。
看着发报员打完电报，杜菲又给他塞了一金磅才离开。
重新回到调度室，把那张少了一页的报纸折好，然后塞进外套口袋。
窗外的码头依旧忙碌。
一艘拖轮正顶着水流缓缓靠岸，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风压向河面。
岸上的工人甩出缆绳，几个人一同扯住，皮靴踩着湿滑的木板向后退去。
杜菲看了一阵，调度室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里德刚要过去，杜菲已经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
「杜菲少爷，是我。」
电话另一边传来了内森的声音，周围隐约还能听见机器运转的轰鸣。
「您刚才让人问的东西查到了，近两年确实有几艘货船来厂里更换过发动机，不过旧设备怎么处理的，厂里没有记录。」
杜菲点点头，这件事他倒不意外，毕竟阿勒格尼发动机厂只负责卖发动机，以及新设备的替换。
至于旧设备怎么安排，那和工厂没有关系。
「有登记船和船主的名字吗？」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内森显然已经把记录找了出来，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几项。
一家是经营木材的货运商，一家是沿河收购粮食的贸易公司，船只往来匹兹堡也都十分正常。
杜菲一边听，一边拿起桌上的铅笔，随手记在那份河道水位表背面。
直到内森念出最后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