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这种感受他
“你以为, 你杀了她,储君之位便能落在你身上?”高玉桢嗓音含着淡淡的嘲弄。
“那我该如何?我是父皇的长子,储君立长不立幼, 这位置本就是我的, 我不过是拿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高泽愤愤不平, 那眼底野心勃勃,话里尽是对储君之位的势在必得。
高玉桢沉默不语,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徒然,便听到令人惊骇、大逆不道的话。
高泽眼底幽光一闪, 直言不讳,“皇叔,父皇卧病在床, 已然无力掌管朝中事务,不如,逼宫吧?”
“父皇病重,而您如今又身子大好,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待我登上皇位, 必定为皇叔正名,让虎贲骑重现于世。”
“当年的事,是父皇之过, 如皇叔这般忠心耿耿、骁勇善战的肱骨之臣, 应当效力明主才是。”
“否则, 当年的虎贲骑也不会沦落到如今在军营被人任意践踏的地步。”
在高泽心里,高玉桢已然站在他这边。
从皇叔派人秘密送来罪名录,到后面为他出谋划策,高泽便笃定, 他会是助自己登顶帝位的那个人。
高玉桢垂眸,久久无言,神色若有所思,
“皇叔,时不可失啊。”高泽有些过于迫切,心情激荡,脑中不禁幻想自己登顶帝位,令往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那些人,不得不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便骨血亢奋。
高玉桢唉声叹气,一脸为难。
高泽不解:“皇叔,您这是何意?”
他说:“阿泽,光靠那区区数千人的虎贲骑,哪怕他们有以一抵十的能力,却也挡不住邺京诸多兵力,更别论皇宫内外的禁军。”
“再则,他们如今是在各地军营,不是昔日只听我号令的虎贲骑,明面上仍需要圣上召令,才能将数千人集结,没有名正言顺的召令,私下召集,便是谋朝篡位。”
“被人察觉,我们都会没命。”
高泽听言,不以为意,他淡定一笑,“皇叔,倘若我手里有一支一万人的军队呢?”
除此之外,掌管皇宫左右两厢仪仗的左右卫府,其中的左卫将军徐谦、东雍城守城的振威将军孙哲、并州安远将军章守正,皆是我的人。”
“至于召令,父皇病重,诸多事务无暇顾及,更何况各地军营所在之处遥远,圣旨真假,又有谁能分辨得出。”
“待邺京觉察,也已经为时已晚。”
高玉桢沉寂片刻,不言不语,高泽一咬牙,“皇叔,您身上的病,其实并非只是普通的伤寒,是中毒。”
高玉桢闻言只是冷淡道:“我早已知晓。”
“可皇叔您却不知道,这毒是父皇给您下的。”
话才落下,高玉桢猛地擡头看他,眼神凌厉,语气冷冽:“你说什么?”
高泽深呼吸,“皇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偶然间,我在殿外听到父皇和郑长盛的闲谈。”
“当年,您打败柔然后,在军营举行庆功宴,有人在你酒里下的毒药。其症状最先会如伤寒一般,发热咳嗽,到最后,会越病越重。”
“我本想说与你听,可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毒,而且,若是被父皇知晓是我泄密,一定不会饶恕我的。”
他满脸愧疚,“皇叔,对不起,我应当早些告诉你的。”
高玉桢垂下眼睑,唇线平直,手心捏着茶杯,忽而,轻微的开裂声响起。
他无声冷笑,虽已然猜测到,心中却仍然充满了对孝宣帝的失望。
高泽小心翼翼地拿眼瞧他,轻声唤了一句,“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