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BRANDY

我叫做矢岛里奈,今年15岁。

在阿美利加待了七年多,快要赶上自己在霓虹的日子了……

和罗伯特教授学习的日子让我非常充实,和师兄师姐一起做实验的生活也很有趣。大概是基因遗传的原因,我虽然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身高已经超过了樱花妹的平均水平——虽然在人高马大的同学身边还是很娇小。

所以说矢岛空肯定身高很优越,毕竟按照我的生长趋势,到成年说不定会突破170大关,前提是不、要、熬、夜。

罗伯特教授的发际线依旧坚|挺,但是在学术交流会上,英国的那些男同学才是最可怕的……还好我没有脱发的烦恼,顺便和环境的学姐交流了一下,英国的水质果然是偏硬的。

在学习生物医药工程的一开始,我总是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宫野夫妇。在高中受到的歧视,在大学里并没有太大的体现——人人都忙着和自己的研究作斗争,实在没空为难一个小女孩。在经过紧急抢救泄露的液氮瓶、用滴管吸取肉眼几乎看不见(当然我可以看见)的透明溞,或是带着口罩去小鼠的饲养室、半夜等着斑马鱼产卵后,我已经很少会想起那些回忆了。

人和人之间是做不到完全理解的,但是我尊重他们的选择,虽然厚司爸爸被学术界除名,被称为“疯狂的科学家”,但我觉得比起组织里的那些人,他并不算什么——如果这个疯狂是指他对于学术的敏感和前瞻性,还有设想的天才性的话,那我觉得算是赞扬。

利用空闲时间去辅修的计算机的一些课程,因为不是冲着二专学位去的,所以课程压力不算大。说实话,现在的硬件设备注定了代码的冗余和脆弱,什么时候这个领域会有一场革新呢,我非常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比起耐心地输入一长串的字符,我更喜欢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虽然有的时候这种思考角度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罗伯特教授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的幽默和博学。关于细胞、关于生命,我们常常用邮箱交流着彼此的观点,很高兴他并没有把我当成好奇的孩童,也没有把我当作什么都懂的天才,而是平等地把我当做在这个领域努力前行的人——和我普通而亲切地交谈着。

逆转时间、改变过去、窥探未来、超越生死。随着学习的深入和知识的装填,我似乎越来越能理解到组织想要做什么了,但是,这完全是天方夜谭。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拉普拉斯妖,从未来传递的因绝不是造成过去的果,因为自己的智慧而傲慢的人终究会被这种轻视付出代价;至于麦克斯韦妖,我不是物理专家,也不能对此发表什么惊人的看法,但是即使是我这样自我的人,也不能孤立地活在这世上,人总要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各种关系网,那么组成这世界的微小结构也是一样吧。

说到关系网,就不得不提一句组织安排的那些素质堪忧的废物了。虽然知道组织不是什么正经机构,但是明显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无法融入正常社会的家伙,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大心脏,才能在机密的研究所外面徘徊呢?换了一批又一批保镖,最后拍完戏从片场来看我的贝尔摩德在食堂和我一起用餐后,组织终于放弃了保护、不、或许是监视我的任务。

“你瘦了很多。”贝尔摩德沉默了很久,才说了这句话。

15岁是发育的年龄,抽条本就是正常的,在我一本正经地和她科普了青春期的种种现象后,她笑了,像是我在看那些完全不懂研究却因为我的年龄而大发厥词的笨蛋一样,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但是,我说的完全是有科学依据支撑的结论,所以无法理解她为何发笑。

谈话一旦开始,节奏就不受控制。在我滔滔不绝地谈论着自己的研究方向、对于生命的敬仰、对于细胞的不可逆之后,贝尔摩德的笑容愈发真实起来,在她说自己要离开去拍摄电影,而我对着空荡的餐桌出神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好像被套话了?

这种对于谈话内容的掌握,该说不愧是情报人员吗?

她是情报人员这一点,也是从那些废物保镖无意间的闲聊中知道的。完全没有防备地谈论着不能被外人听到的内容,该说他们的警惕性太差了吗?所以,被我尝试新的代码却不小心黑进FBI的网络,然后只能留下他们的IP后,在被监听后一网打尽也是运气不好啊。

那个詹姆斯老头又把我当成被hentai窥探的天才少女了,在又一次拒绝了他的保护提议,并且说明自己住在研究所,只是偶尔出来度假才会住酒店,他在教授来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奇怪,他看我的眼神真诡异……和耶鲁的帕拉德教授看我的眼神倒是诡异重合起来,但是罗伯特教授又一次保护了我,就像在保护自己的萝卜不被偷一样。

是因为在硅谷买芯片的时候遇到了炸弹,然后利用言语暗示犯人放弃作案那次吗?还是和学姐一起去哈佛听讲座,结果遇到了持刀的绑架犯,我主动替换人质那次?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但是这样回忆起来,我似乎真的是事故体质呢。

虽然倒霉的都是我的保镖啦,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运气不好。

随着项目和学业都有了阶段性结果之后,组织给我买了机票,美国分部的负责人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非常好说话地给我打包了一堆行李,似乎希望我再也不要过来。

庆幸地太早了呢,听司机说马上就会有新的小女孩过来读书——好像是和我当年差不多大,现在的天才都这么普遍了吗?

罗伯特教授抱着我,实验室的前辈和后辈们(虽然都比我大)叽叽喳喳地和我道别。

“即使回国也不要停止前进,我相信你会走出和我们都不一样的道路。”教授拍着我的脑袋,他总是这样,对每一个学生都寄予了盖伦奖未来得主的厚望。

要我说,他或许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可能性会更大哦。

坐在飞机上,我期待着和明美的见面。之前因为想念也没有用,所以干脆就不主动去思考这件事,现在突然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道志保有多高了?是像艾莲娜妈妈,还是像厚司爸爸,或者像明美?

下飞机后见到了我很讨厌的白兰地,7年前他对我下的暗示,随着深入学习,我也逐渐了解到他是靠什么原理来做到了。利用电击刺激大脑薄膜和海马体,加上催眠的暗示,将自己的想法灌输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并试图由内而外地影响。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这种影响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作用。

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我的特殊比较好,没有人喜欢被当作小白鼠研究。

新的实验室原本就有一堆研究人员,果然我又是最小的(但不是最矮的)。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这个空降兵,无视进来的我,正在大声地交流着什么。

带着那种……癫狂的神色。

他们居然认为“人体的70%是水”这种论断,因为研究人群的单一性,需要更进一步地实验,跨越各个人种和年龄……

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恶魔。

这才是“疯狂”的科学家吧。厚司爸爸,你所背负的骂名,和他们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啊。

比起这些恶鬼,坚定地拒绝人体实验,宁愿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研究失败的代价的爸爸妈妈……究竟是为什么而牺牲啊!

视线突然变得血红一片,他们的争执声音似乎也停住了。发生了什么?

白色长发的酷哥、带着墨镜的胖子一脚踹开了门,然后看着里面的情形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身后的贝尔摩德惊慌地向我跑过来……

究竟……发生什么了?

不知何时跪坐在地上的我被扶了起来,琴酒、伏特加、朗姆、白兰地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人围在一起,看着实验室的监控。

他们为什么开始互相打起来了,是因为吵架吵出了火气吗?

白兰地气得砸了很多玻璃仪器,最终被朗姆一拐棍打得跪倒在地,叼着烟的琴酒问我还记得他们说了什么,我又说了什么。

“这个实验室,只能有一个决定的声音,那就是负责人。”

我撩起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了沙朗在电影里的那种微笑。

“梅洛,这就是我的代号。”

他们打起来或许是想争夺唯一的负责人这一职位吧,但是很遗憾,我才是决定实验室未来走向的那个人。

这样和他们解释之后,朗姆很满意,看样子这一屋子嗓门比才能大的人,捆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我的价值高。白兰地倒是一直对我很不满意,但是他也不能对我做些什么。

就这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他们都慢慢离开了实验室。

“GIN,看完了小猫咪,你的好奇心也该满足了吧,要不要调一杯马提尼?”贝尔摩德手指在琴酒的背沟重重地划了一道,我清楚地看见了她手下的男士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好奇心?不是你和我说要注意新回来的研究人员……”琴酒不解的话语最终被贝尔摩德抵在他唇上的食指暂停了,看样子接下来就是不能被外人听到的内容。

唔,伏特加,你在闪闪发光呢。

回到住所,我利用手机上自己写的程序扫描了屋子,很好,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

洗完澡躺在床上,和明美发完短信约好明天见面,然后就闭上眼睡觉吧。

闭上眼……睡……

!!!

半夜已经是第三次伏在马桶边呕吐了,胃里根本空无一物,只有胃在蠕动和痉挛着。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涎水,刚才因为压制恶心而喝的白开水也全部吐了出来。

不、喉咙的灼烧感,还有嘴里犯苦的后知后觉,也许胆汁也快吐出来了吧。

是急性肠胃炎吗?不、我明明知道的,是我、是我的那句话,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的……这件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

我、我是,间接的……

不是,那些家伙,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吧,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不会后悔的……

如果,如果让那种人经手了研究,后面会发生什么,根本是不能够想象的场景。所以不要在纠结了,这是无法改变的结果,记住这种痛苦,然后,更加坚定地前进,这样才可以!

把人命视作草芥的那群恶魔,是被自己的私欲扔进地狱的。

即使心里已经顺利完成了逻辑自洽,但是生理上的不适依旧无法忍受。我倒了一点梅洛在碗里,然后喝了下去,酒精的作用让我的睡意渐渐涌上心头。

明天是不是应该要买点酒杯,等等,未成年饮酒好像是犯法的?

一夜无梦。

☰目录
[柯南]今天也是加戏进主线的一天 第67章 BRANDY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