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手也着实的冷,在打了两个激灵后,终告放弃。
白色的水汽不断的从黑羽快斗口中喷出,圆圆的一团,一个接着一个。因为这始料未及的积雪袭击,一番蹦跶后,他的身体倒是暖和了许多。
发梢上没及时拍干净的积雪也化成了水,摇摇晃晃的几下,滴在了黑羽快斗鼻尖上,晶莹饱满的一颗。他反手用手背擦掉,随即抬眼,伊尔迷仍笔直的站在那里,衬着身后冰天雪地的杉树林,就好似一尊人形蜡像一般。
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没有开口,整片杉树林静谧的只剩下了寒意。
终是忍不住,黑羽快斗轻咳了一声,“现在,工藤新一,一个人在家里吧?”磕磕巴巴的问道。
“恩。”伊尔迷应了一声,又道:“他不可能逃走。”
“哦。”
于是,这个话题结束,再度陷入沉默。
身体上的热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与周围的气温融为一体。
‘咯咯咯’细碎的牙齿打颤声,十分清晰。即使黑羽快斗尽力的想去克制,但这根本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只能任着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脆。
“唉!”
一声叹气,让缩着脖子的黑羽快斗抬起了头。
伊尔迷的叹气声,与常人不同,十分短促,或许是因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的关系,虽说是叹气却并没有表达出多少无奈意味,单纯了为了叹气而叹气。当然,这对于情感表达极度缺失的伊尔迷来说,已然算是十分难得了。
“对于伴侣的含义,我很清楚。我也知道你是男孩。所以我用伴侣替代了配偶。”伊尔迷向前走了一步,语调平静的陈述。
黑羽快斗听得有些发愣,除了牙齿打颤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
“你还想问什么?”又往前走了两步,原本黑羽快斗后退之后拉开的距离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一步之差。
“为……”刚要开口,一抬眼却发现男子又近在咫尺的黑羽快斗,消了声,脸上冻僵的肌肉可以看到细微的抖动,他抬脚后退了一步,还未站稳,男子已经跟上一步……
于是,他再退,再退……终究到了退无可退,背脊顶在了一颗杉树树干上。树杈上的积雪又落下了不少,倒是没多少落在黑羽快斗身上,更多的反倒是打在了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伊尔迷身上。
一身的积雪,伊尔迷却好似毫无所觉,甚至没有抬手拂去。
男子的步步紧逼,起先黑羽快斗或许还有些畏缩,却也不知何故的,在对上男子那双毫无神采的眼时,那份畏缩一点点的转变成了恼火。
莫名的恼火,就像是一直被猫折腾久了的老鼠,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像伊尔迷这种连普通人的情感都几乎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懂伴侣的含义?所谓的伴侣,可不是仅仅字面上了解便就是懂得的!
越是这么想,那种被恶劣戏耍的感觉就越明显……因为不想杀他,又不想破坏家族的信誉,这样的话真的能作为成为伴侣的理由吗?
那夜的他根本被男子的戏码唬住了,只想着保住xi_ng命为先,对于男子的话根本没有深究。此刻想来,多么滑稽?
“你为什么不想杀我?既然我们没什么交情,又怎么成为伴侣?”
男子所谓的,‘只要成为伴侣,就有足够的交情’这个说法,本身就毫无逻辑。
伊尔迷沉默的看着满脸怒气与戒备的少年,他一手环x_io_ng,一手抵着下巴,“被你发现了啊!”平直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感慨的意味。
什么?黑羽快斗不解的看着男子。
伊尔迷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秀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了一起,鼻息间尽是对方的气味。黑羽快斗蹙起了眉,
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让他十分不习惯,他抬起了下巴,头尽力向后仰,却无奈,也不过仅仅拉开了厘米之距。
“其实……我是骗你的!”尾音拖得颇长,很有故弄玄虚的味道,伊尔迷语毕便站直了身形。
哈?完全搞不懂面前的男子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不答应就杀你的话,是骗你的。”伊尔迷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伴侣,所以就稍微试探了一下。你能答应,我很高兴。”这么说着,伊尔迷哈哈笑了两声,即使那张脸上依旧什么都看不出,不过从语气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愉悦。
黑羽快斗看了眼男子,眼光瞥向侧面,脸上的怒气已经挂不住了,“为,为什么?”之前的气势汹汹再次回归为了磕磕巴巴。
没有立刻回答,伊尔迷抬手去揉黑羽快斗略带湿意的头发,他的手很大,几乎罩住了黑羽快斗整个头顶。黑羽快斗本想侧头躲闪,无奈身体都被困在了方寸之间,可以闪避的范围太小,终是任着男子手劲颇大的揉来揉去。
“老实说,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也打算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伴侣。”伊尔迷收回了手,“原因的话,喜欢?”口气略带犹疑,他抬手抵着下巴,思忖片刻道:“你适合成为我的伴侣。”这就是理由。
哈?
黑羽快斗错愕的微张着嘴,表情木讷,久久难以回神。
‘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黑羽快斗一惊,回过了神,抬头看了一眼男子,又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猛的低下头,唯可见鲜红的几乎滴血的耳朵暴露在外。
伊尔迷看了少年一眼,似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转身走了几步,“你好。”他道。
昏暗的房间因为洞开的大门而敞亮,坐在电脑前的人,似是因为久未见光而双手遮在了脸上。可以看到那双抬起的手上满是皱纹,浅褐色的老人斑遍布。
门口,gin的嘴角斜叼着一根烟,冲着站在身侧的vodka看了一眼,便缓步走进了房间。
vodka咧嘴笑了笑,看着电脑前人的眼神就好似看着一个死人。
电脑前的人缓缓的放下了手,他的头上已经谢顶,仅余耳侧有零星洗漱的白发,似是许久未见阳光,他的皮肤森白。他的脸和手一样,满是皱褶和老人斑,双眼仍不适应的微眯着,眼皮耷拉,眼下深褐色的眼带成半月形。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
老头抬头看着gin,由一层满是皱缬的薄皮包着的喉结上下颤动,“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这么问的时候,眼光不自觉的瞟向一便的闭路电视。
gin冷笑一声,斜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意,“很抱歉,我没有向死人解释的习惯。”举枪指着老头的脑门。
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老头的身体抖如筛糠,“等等,等等,我,见过你。”老头颤声说着,将目光从枪口移到了面前高大男人的脸上,无神的猛然一亮,姜黄色的嘴唇颤抖道:“gin,你是gin,我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退出了组织,你那时候才十多岁,没想到,没想到……”
老头连说两个没想到,惊惧的表情陡然一变,干瘪的嘴划出一道诡谲的笑意。就只见他的一只手一按椅子扶手上的一个按钮,随后身体猛然伏低。
顷刻间,对面的墙壁洞开一个个方形空洞,洞内可以隐隐看到铁黑色的金属冷光。
数十把枪同时发sh_e,爆炸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