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呀呀~」
当这种集体排斥的行为开始时,我才意识到,从始至终,组织里绝大部分人都是厌恶我憎恨我甚至是轻视我的。
我小看了人心险恶,或许可以说,是一直都不曾体会。
「Gin,让这家伙从这里滚出去,大家都不想看见他。」冷峻的面容使说话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军人的威严,他眼里灼烧的怒火几乎将我灼伤。
「这位先生,我并不记得我们有结怨。」
在我类似质问的发言之后,是接连而起都谩骂声。
「滚吧!东亚病夫!滚出这里!」
「看在Gin的面子上,你只要消失在我们的面前就好!滚!」
「…………」
中年男人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两个钢珠狠狠地朝地上砸去,眉头紧皱满眼惊人的煞气,「你明明有那样卓越神奇的能力,却在任务中弃卡尔瓦多斯于不顾!你这种人简直就是一个杂碎!连一条狗也不如!」
自从加入组织以后,我就一直低调的生活着。
除了Gin以外,我不讨好任何人,也不得罪任何人。
自从与贝尔摩得的任务结束以后,四面八方涌来的不好的言论将我打击得体无完肤。那时候的我与克里斯并不相识,卡尔瓦多斯的死我本就无能为力。
因为那时候的我,是个真真正正的弱者。
身为弱者的时候,无人问津。
变身一等一的强中手时,却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这世界真他妈恶心。
抬眼,刚想张嘴反驳,却被迎面而来的黑色物件砸了个正着。
那是一个金属盒子,像极了装有克里斯骨戒的那种盒子。
鲜红的温热将我的视线染红,我闭了嘴,他们也闭了嘴。
伸手在眼睛上一抹,睁眼视野里的鲜红色液体将我的肌肤映衬得白皙。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的皮肤也可以这么好。
「给我住手!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将我护在身后,Gin的背影意外的高大并且充满压迫力。
捂着脑袋无声的笑,我想有生之年我或许可以让他实现那个诺言。
只要我离开他,被他抓到的那一刻,他会打断我的腿。
他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实现的。
因为此时,我又一次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见鬼的组织,我想要逃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地方,懦弱的过完一生。
——我没有杀死卡尔瓦多斯,可我竟然背负了间接杀死他的罪名。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果真招风。
Gin与中年男人大声的争执起来。
大量出血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勉强站直身子,我捂着额头晃晃悠悠的往外走,下意识的想要离那些纷争远一些,远一些,再远一些……
东西划破空气产生气流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里。
捂着额头下意识的转头怒瞪不明飞行物体,映入眼帘的好看的瓷杯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让所有的纷争都趋于平静。
Gin松开抓着中年男人的手,转身朝我跨出一步,「Lotus……」
「站住!离我远一点!」如果你再不给我一点呼吸和思考的距离,我恐怕再也无法坚持守在你的身边。
困难,为什么总是这么多?流言,为什么总是这么伤人?
打碎杯子的不是我,是那个有着单纯笑靥的骷髅架子。
看着它张张合合的嘴,我保持着原来的凶狠的表情,鬼使神差的将骷髅架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否则,杀了你。」
连贯下来,我似乎对那个霸气的男人说了一句威胁的话。
——离我远一点
,否则,杀了你。
45 红与黑的碰撞!促狭
MoMo头。
蜀黍没有熬夜,只是四点就起了而已。
我讨厌总是被束缚的生活。
为什么要让我负担莫须有的罪名?
无论怎么说怎么想,如果真的要论是谁害了卡尔瓦多斯的命,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对象应该是贝尔摩得才对!
他们凭什么又为什么怀疑我?
为什么总是要让我过得不称心不如意?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在这个组织……Gin,如果不是因为你还在这个组织……我真想把这些叫嚣着的土狗杀得片甲不留。
范本西,你甘心么?
为了和这个冰冷而温柔的男人在一起,你隐忍的生存在残忍黑暗的组织里,与杀戮共舞……昧着良心站在挚友的敌对立场……
你甘心就因为那些什么都不明白的杂碎而离开这个男人么。
你甘心就因为那些什么都不明白的杂碎而放弃你的男人么。
他是你的男人,他是因为你而变得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男人。范本西,你确定你这样轻易的就放弃他么。
试问,我真的愿意这样轻易的放弃么。
不,抱歉,我想我不愿意。
为了Gin,我愿意继续下去。
继续过这种生活,哪怕鲜血满身,也绝对不要与他分离。
我的世界被鲜艳的血色覆盖,视野也是满满的血色朦胧。
Gin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前,眼里有着浅显的懊悔。
勾起嘴角无声的笑,我无视来自骷髅架子的某种引诱,朝Gin伸出手。「我想回家。Gin,带我回家好不好。」
尽管那里还不算真正的家,尽管我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拥有家,但是,只要有这个男人的地方,那就是我的避风港,我的家。
「啊,我们回家。」迈出修长的腿,他一步一步的坚定地朝我走来。
日光灯在他的身周漾出一圈自然而柔和的光晕,那彷佛是天宫神女的祝福,让我感觉到微妙的喜悦与久违的安定。
Gin的手环上我的腰,温热的体温让我不再躁动。
掏出衣兜里干净的手帕,我捂着伤口,冷声说道,「从头到尾你们都像个笑话,没有证据也敢在这里充当名侦探吗!一群自以为是的土狗,就算是我害死卡尔瓦多斯,你们也无权干涉!不要忘记!我可是“Lotus”!」
垂下眼睑,Gin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今天的事,否则……Ma,或许又要给实验室增加一些容器和福尔马林岑克尔溶液。」
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我睁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影像重重。“切,是失血过多还是怎么样……妈的,连路也看不清……”
「让他们安排房间,我们今天呆在这里。」
意外的没有听见任何反对的声音,连带我们去房间的男人都毕恭毕敬得有些过了头。「Lotus,Gin,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间卧房休息……对了,需要我让据点里的医护人员过来看看吗?他的额头还在流血。」
指了指我的脑袋,男人的表情竟然算得上友好。
将Gin护在身后,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目……目的?」
「无事献殷勤,非Ji_an即盗!你有什么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