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大楼已经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尸体堆放场了。
改造人不会向咒灵一样在死亡后消失, 所以会更有一种“我杀人了”的感觉,血液溅到墙壁和地面上,像是他们绝望的哀嚎。
沙树一抹脸颊, 果不其然有黏糊糊的紫红色液体被擦去, 手里的雪走在一次次振刀中甩去血珠, 和会吞噬血液的妖刀村正不同, 雪走本质上是不染尘埃的白雪。
然而比起自己, 前方的男人才是真的凶残, 直接拧掉头颅已经算是仁慈的举动,更多的时候沙树能看到的都是碎裂的头骨和迸溅的脑浆。
他在前方开路,沙树只是跟在后面偶尔处理一些漏掉的杂鱼而已。即便是这样, 源源不断的改造人也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简直就像整栋大楼都被塞满了改造人一样,她忽然后悔就这么直接把真人送到鬼灯手里了。
希望那位地狱辅佐官能发挥他抖S的特长啊。
“喂,就这么杀下去效率太低了。”进行了太多重复性的劳动, 甚尔开始不耐烦起来, “你之前不是冻住了整栋大楼?能再来一次吗。”
“可以是可以,”沙树抬头,“但是冻结也不是在哪里都可以的,”她解释道, “如果释放出那么大量的咒力,在冻住这栋楼之前,我们两个会先被冰封。”说到底, 这个能力还是属于雪童子的,沙树只能像附魔一样为自己的攻击增添buff而已, 不能如此精准地控制范围。
“我得重新回到天台上空或者……”甚尔对着冒出来的改造人就是一拳,直接洞穿了它的肠肚,而沙树就在原地思索着。
“回到天台上空是吧。”他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裤子上抹了抹血迹, 朝沙树走来,“这个简单,你待会不要太过挣扎。”
不要挣扎?沙树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她也许可以怀疑五条老师的评价,但永远可以相信伏黑惠的话!
“准备好了吗?”可能是还有一丝良心,手里拎着沙树的衣领,甚尔还多问了一句。
被提溜到窗外,身旁就是呼呼的风声,下方是一眼看过去就不能平安降落的高空,沙树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身躯摇摇晃晃,如同风中的落叶,“等等!”
他不会是想——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她下意识抓住领口,避免因为被衣领勒住而窒息的窘境出现,只是面部表情狰狞了许多。
伏黑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你要对我的沙树做什么!”
来不及爬上楼去,他第一时间解除了鵺,又在自己身边重新召唤,直接从地面上飞了上去!
已经合为一只的玉犬嘶吼着出现在甚尔身后,逼得他不得不往旁边跳了一步,躲过那锐利的爪尖。
“死过一次之后,能直接看到咒灵了也不错啊。”面对气势汹汹的伏黑惠,他却心情不错。
突然袭击不管用,同样在五条悟手下长大的伏黑惠很快理解了对方的实力几何,紧锁眉头,他咬牙,“嵌合暗翳……”
“你,你先把我放下来……”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沙树已经被勒得很难受。
“啊,抱歉。”一松手,沙树就落到了地面上,大口呼吸了几下,她才缓过气来。
翻腾的墨色影子停住了,但伏黑惠还是警惕地盯着那个危险的家伙,几条黑影从沙树脚边蔓延而上,在甚尔没注意到的时候,突然吞噬了沙树!
等沙树再出现,她已经在伏黑惠的怀里,从她身上脱离的鵺在两人身后,震翅雷鸣。
可能是她和伏黑惠的式神融合过,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有了“同调”,所以能通过他的领域移动……个鬼啦!
这对父子怎么都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