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
数十道视线就这样看着她,那眼里的惊愕想让人忽略都难,唐小梨站在视线的中央,她眼里也满是惊愕,甚至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哪有人这么霸道的?!!这这这,这还那么多人看着呢。
“还看不清吗?”
钟泽宁淡定得好像整个教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样,眼睛里只有唐小梨的倒影,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将座位表拿在自己眼前。
唐小梨仿佛听到了乌鸦在她头上扑翅膀的声音:
看清了看清了,她看清了!!都放她面前了,能看不清吗?看的清清楚楚的!!!
还不等钟泽宁看清唐小梨就抢了过去,手忙脚乱地贴了回去,连座位表都贴反了也没注意到,拉着他的手就逃似的离开。
她很怀疑她同桌眼睛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他是没看到周围那掉了一地的下巴,再不走她就要被眼神杀死了。
两人一走,身后顿时就热闹起来,一阵不小的议论声响起来:
“我们看的是座位表吗?这是霸总宁哥之我同桌先看吧?”
“很好呢,别人家的同桌,今天又是被虐到了的一天。”
“这两人要是不做些超出同桌友情之外的事都对不起我们这群柠檬精。”
手上传来软软绵绵的触感,唐小梨丝毫没反应过来还拉着他的手。
“你看清了吗?”
钟泽宁和她的急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旁,看着小短腿拼命迈着大步伐的人问着。
“看清了看清了,我旁边,我旁边不就是你吗?”
说完就愣住了,什么???她身边,是他?唐小梨抬头看着他,她好像忘记了她同桌好像还是个学霸,瞬间安心下来,她好像看到了数学的曙光。
整整一个上午,自从看完座位表回来以后,钟泽宁就发现了这个同桌不对劲,甚至有点反常。
要是因为撕座位表的事也不至于感激一上午吧,还一直献殷勤,不是给他扇风就是捶肩的,还把桌肚里的宝贝的不行的奶糖都分了一半出来。
“热不热呀,这个风力行不行?”
唐小梨双手拿着作业本在他身旁卖力地扇着。
不对劲,很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这丫头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抽走了她的作业本放在桌面上。
“你…你看着我干嘛啊?”
他还是不说话,明眸继续盯着她。
“我就是看你都热出汗了。”
唐小梨挥手随意地扇了扇,眼神不自觉的开始闪躲起来。
钟泽宁:…盯~我盯~我还盯~…
唐小梨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绞着手指支支吾吾的说道:
“其实吧,就是,那个,你考试坐我旁边。”
“嗯哼。”钟泽宁挑了挑眉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就是…你到时候能不能让我抄一下下…”
说完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仍是这样他还是听见了。
“死了这条心。”他一把把作业本甩到了书堆上,将讨好地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拨开。这丫头一天天脑袋里想的什么。
唐小梨愕然,一脸的欲哭无泪,她就这样被无情地拒绝了吗呜呜呜
……
第二天,考前了,方舟才懒懒散散地起身走过去看座位表,看到座位表的瞬间,半敛着的眼皮倏地展开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好巧不巧,钟泽宁在他后面!!!
“我草!宁哥!”
方舟语速太快了,以至于让人根本听不出来这是两句话,听得钟泽宁黑了一脸,这小子最近是不是欠收拾了,这种大胆放肆的想法都有了?
方舟一个飞奔冲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激动的趴在椅背上看着钟泽宁说道:
“宁哥你坐我后面哎,后面!三年,我等这座位表等了三年了,上天终于爱了我一次,老师终于爱了我一次,中秋作业减半有希望了啊哈哈哈”
唐小梨抬起头里,她的希望…好像又燃起来了。
“看黑板。”
钟泽宁不紧不慢的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敲着二郎腿好不悠闲的样子,撑着半张脸越过她看窗外。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黑板:“……”
黑板上正中央写着大大的“诚信考试”,字体遒劲有力,笔势雄健,嗯,是手好字。
方舟默默地盯了三秒,不对啊,昨天晚上他值日明明什么都没有。
再紧紧的盯了几秒,这好像…是宁哥的字吧?
唐小梨看着那四个字一脸绝望,这确定不是说给她听的?不是写给她看的?
沈柯慢悠悠地从前门走了进来,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座位表,惊得张大了嘴巴,立马变身方舟2.0飞奔过来,嘴里嚷嚷着:
“宁哥宁哥,我坐你后面!我TM中秋作业减半终于有希望了!”
唐小梨和方舟听着熟悉的对话默契的举起手指了指黑板的方向。
下一秒,沈柯笑容定格:……
方舟看了眼不为所动的人,天时地利人不和,不爱他的居然是宁哥。
彻底死心了,认命地翻开书本做最后的挣扎,双手合在一起像捧水一样在书上划拉了几下,企图将书本的知识捧起来,举过头顶往头上倒。
“傻.逼。”
沈柯看智障似的看着他,鄙视的嘁了一声。唐小梨一抬头也看到了方舟做法的样子,惊得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方舟的手顿住了,斜视着瞪着他。
“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你以为你在做法吗?”
沈柯还不忘补一刀,气的方舟咬了咬牙,刚刚是谁屁颠屁颠的跑进来意图走邪门歪道?
“你真厉害,你复习了吗?”
唐小梨也好奇,沈柯这么自信的语气是认真的吗?要知道这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可是数学!!
被扑灭的希望之火好像要蠢蠢欲动了,万一他是真的信心十足,钟泽宁是指望不上了,可没准沈柯能救她数学一命。
沈柯闻言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嚣张的说道:
“我昨晚拿书垫着睡了一晚,睡眠渗透法,从高浓度到低浓度顺浓度梯度,必然是或多或少都能渗透一点。”
唐小梨:……两个智障。
神他妈从高浓度到低浓度,原来顺浓度梯度还能这样用。听完两人的复习大法,她果断决定继续抱佛脚。
钟泽宁看着吃着包子和数学死磕的人儿,好像咬的不是包子是数学,小嘴巴咬牙切齿地,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噎着,将桌上的豆浆挪了过去。
唐小梨抬起头来,嘴里还有没吃完的包子,含糊的问道:
“嗯?干嘛捏?”
“核桃豆浆,补脑的。”
“......”瞧不起谁呢,感情这是骂她没脑子?
唐小梨的小嘴一动不动,两边的脸颊鼓鼓的,像是生气的小蛙一样,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像能喷出火似的,那睫毛更像是扇子一样一扇一扇的加大火势,看着钟泽宁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她刚想伸手将豆浆推回去,钟泽宁低声提醒道:
“一会考数学。”
说完侧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邪的笑了起来。
“……”
唐小梨握住豆浆杯的手顿住了,沉吟了一刻咬住了吸管,看了一眼钟泽宁低头喃喃道:
“我才不是要补脑,我只是好奇核桃豆浆什么味。”
她大概是没猜到钟泽宁的听力这么好,连这种低声细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接话了:
“好。”
噗,听得她嘴里的豆浆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
方舟还在作法,沈柯还在闭目冥想,唐小梨看了一眼胖子,他在……他在干嘛?
钟泽宁看着身旁发愣的人不解,顺着看了过去…草。
这死胖子双手合十朝他拜什么?!!!
随手抓起一本书就丢了过去。
“将所有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讲台上来。”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打开卷得跟画卷一样的试卷说道。
唐小梨一边收拾书本一边瓮声瓮气的喃喃细语:
“我想把我自己交到讲台上。”
钟泽宁又是一声轻笑,还没开口说话,坐在前面的方舟就转过来开口说道:
“小梨同学你是东西吗?”
唐小梨:嗯???小方同学你礼貌吗?
她听得眉头一皱,钟泽宁一手搭在椅背上,一只脚伸了上去,方舟被盯得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改口道:
“对不起,你不是东西。”
唐小梨:……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慢着..为什么…这对话隐隐约约有点熟悉?
钟泽宁伸过另一只手伸展了一下,发出了关节声,前面的人腰背突然直了起来,立马正色道:
“是我!我不是东西!”
说完瞬间低下头去扣桌面。
唐小梨还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方舟都觉得再这样盯下去,身上不知道要被盯出多少个洞了。
直到他就快要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唐小梨终于收回了视线转回去。
转身的瞬间,方舟后怕的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越来越宁化了。
两组之间只隔了一条小道,钟泽宁看着她忽然将手伸了过去,轻轻摸了一下头,认真地说道:
“好了,摸摸头,一定过。”
“让你再摸摸,我能抄抄吗?”
“你能摸回来。”
“……”
【作者题外话】:今天日六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