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自负?”
钟泽宁眉梢上扬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抚着下巴像是在回味着这句话,有人负责…好像也不错。
唐小梨刚说完就后悔了,刚刚窗外闪过的雷是劈在她脑门上了吧!?她这都说了些什么啊?!!
她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模样像极了小呆鸡。
脑子里闪过那些年躲在被窝里偷偷看过的小说,男女独处一室,天雷勾动地火,腥风血雨一发不可收拾,开往幼儿园的车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拧动钥匙,年少轻狂一时冲动就是因为一句后果自负开始!!
完了完了,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真是,令人羞涩啊……
好想回到一分钟前把自己的舌头拔掉,啊啊啊啊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他会怎么想?
原来你真的是觊觎已久了?
你到底蓄谋了多久?
无论怎么想都还是躲不掉她会被认为是个黄色废料罐。
唐小梨觉得她再长十张嘴巴也说不清了,一想到她的话,心就开始乱了起来,好害怕他突然来一句“好啊”。
眼角瞄到了桌子上的数学练习,飞扑过去,抓着笔随便指着一道题,手指拨了拨头发,故意大声的说道:
“吼,结果…是负…的。”
“结果”两个字咬的很重,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要不是因为他还在这里,当场就想给自己鼓个掌,怕他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怎么就是负的呢?”
“……”
钟泽宁看了看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的书,又看了看咬着笔头低头冥想好像真的很认真在做题的唐小梨,不知是羞的还是刚才被吓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
长腿缓缓迈过去,看的一头黑线。
“立体几何的证明,结果是负的?”
“……”唐小梨手顿了一下。
“我说错了,我是说选择题。”
“这一页的48个选项都没有负的。”
钟泽宁抱着双手看着她,脸上就差写着:你编,我看着你编,还有填空题呢。
“……”
唐小梨憋红了脸,半晌憋出来一句话:
“我算错了不行吗?!”
“……”还真是只脾气暴躁的小野猫
钟泽宁被她吼得愣住了,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是她了,算错了也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挺好的,希望她下次去办公室喝茶的时候也能那么硬气。
默默地看了两眼低着头半天还不带动一下的人,转身上楼回了卧室。
唐小梨余光一直盯着他,看到他走了,顿时一身轻松地瘫坐在地毯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书……额,书,反了。
再走下来时,钟泽宁手里拿着一件米色卫衣还有一条黑色长裤。
一看转角突然出现的身影,唐小梨立马又趴在桌上,又开始喃喃自语:
“怎么结果还是负的呢?”说着还不忘把反过来的书翻过来。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翻。
“……”是她瞎了还是他瞎了,这怕不是傻子吧。
“去洗澡。“
钟泽宁二话不说把衣服塞在她的怀里,指了指一侧的浴室。
唐小梨慢了一拍,这什么情况?想也不想就问道:
“我不用负责了吗?”
钟泽宁也没料到这丫头居然还想着这事,怔了一下,随后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你确定?”
不确定!!!她只是脑子一时抽风了,而已!她是那种人吗?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唐小梨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去洗澡?
洗澡?!
唐小梨看着钟泽宁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果然一句洗澡就将他的狼子野心暴露出来了。不是要她后果自负,是要她洗干净再后果自负!
这可不就是腥风血雨的前奏吗?
这不就是什么雷勾动什么火吗?
哪一场热血奋战不是先从一句洗干净等我开始?
他和她,在寂静无人的夜,在最美的年龄里恰到好处的遇见,少年眼里的火越燃越旺盛,欲望、冲动,一时之间涌上了头,少女的脸上越来越羞涩。
室内不断在升温,身体不断在燃烧,带着一丝年少的冲动和对神秘领域的探索,还有内心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兴奋,在教务处主任河东狮吼不允许的边缘疯狂试探。
雷声响起,天际划过一个霹雳,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销声匿迹,此刻只有一句:“后果自负。”
年少轻狂,最后一个咬牙,做出了不允许细细描述的事……
钟泽宁看着面前盯着他出神的小丫头,表情从震惊到怪异,从痛心到错愕,再到最后一脸的绯红,前不久还嘟嘟囔囔说什么后果自负,不用猜也知道这小色批又想偏了。
实在是没想到,单纯无邪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令人意外的一面,钟泽宁真是又惊又喜。
“你在想什么呀?”
钟泽宁压低了声音,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
唐小梨还在发愣,满脑子都是些分分钟被教务处主任抓的事。
“教务处主任。”
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了一步,说出来的时候脑子才反应过来。
“……”
钟泽宁看着她娇滴滴的脸,红的跟夕阳一样,脑子里想的却是教务处主任?
大腹便便以及令人堪忧的发际线和地中海?
额头止不住的抽抽,这他妈怎么想怎么诡异好吗!
唐小梨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下意识的解释道:“不是教务处主任,是你。”
“我什么?”
“你浴血…”奋战两个字差点跳出来,唐小梨猛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比教务处主任还要可怕。
“你怎么能这样?脑子里一天天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完还不忘上下打量他一眼,抱着衣服就拔腿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出来的水声,他一脸茫然,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指着自己自我怀疑道:
“我?我和教务处主任,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怎么还越来越诡异了。
钟泽宁的脸比天空还黑,像是下一秒就能给你滴出两滴墨来,低头咒骂了句。
什么教务处主任,那不应该是和她吗?!
奇怪的东西…绯红色的脸…小手碰过来的触感,喉咙又开始发干,看了看浴室紧闭的门,眼皮沉了沉,抬腿上了楼。
浴室里的花洒开到了最大,唐小梨静静地坐在一旁的马桶上,捧着自己的脸颊,脸上的温度让她有种感觉,给她一个鸡蛋她能还你一个煎蛋。
“救命,唐小梨你不单纯了,你变黄了!你色批本性差点就原形毕露了啊啊啊啊“
好羞涩啊,唐小梨一个劲地揉着脸。
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她像个渣男,呸,渣女,不想负责,但又对负责前的事有点期待和兴奋。
兴奋?什么鬼。摇了摇脑袋,不能再想了。
洗完以后,唐小梨拿过钟泽宁的衣服套进去,长到拖地的裤子和快要遮到膝盖的卫衣,唐小梨不解。为什么他不给她拿一套他妈妈的衣服啊?
思考失败,唐小梨揪起衣领闻了一下,大概是他经常穿的衣服,衣服上属于他的味道很浓郁。
坐回马桶上,脑子冷静下来,开始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好像所有都变得不一样了,总而言之就是:突然,太突然了。
一开始就是来问个罪为什么就她不知道他生病了,然后莫名其妙被骂傻子,再然后莫名其妙一股脑将心底里藏的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还是莫名其妙地他居然也喜欢她,虽然是学习好的她,但问题不大,还是她,迟早是她!
最后莫名其妙做了几道题就占了他便宜。
想到这里,唐小梨低头看着摊开的手,像猫一样收了收手指,还别说,挺好摸,手感不错。
唔…她猛的反应过来,什么手感?!吐吐吐,想远了。
她一手支棱着半个脑袋撑在膝盖上,回想着他的话,他说他也喜欢她,但偏偏是要学习好的她,嗯…怎么跟小说里不一样呢,男主都是喜欢女主的美貌啊。
唐小梨走到镜子前,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叹道:
“难道是看不上美貌?我这小脸蛋,看不上?必不可能呀。”
她臭美地看着自己的脸,越看越觉得精致,妥妥的女主脸,半晌叹了口气:
“害,果然人再美学习不好还是不行啊。”
“可万一真的一直学不好怎么办?”
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服,
“都是穿一件衣服一条裤子的人了,总有个人负责吧,那不是他负责就是我负责了。”
唐小梨越想越觉得对,顿时释怀了,发梢的水顺着领口滴进去凉的她抖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瞥到了一个吹风机。开到最小档位,拿在手里慢慢地吹起来。
吹到一半。
“你好了没有?”
钟泽宁敲了敲浴室门,看了看时间,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还不出来,要不是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他都要破门而入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唐小梨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没掉下来。急忙应道:
“吹头发呢!
说完立刻调大了档位。
唐小梨出来时,钟泽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发还没干。
钟泽宁看过去,唐小梨穿着他的衣服走过来,刚干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本来她就瘦小,穿他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小巧动人。
他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很大,小手直接缩在了袖子里,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很是可爱,但是……这卷到看不见的裤子是怎么回事?!!
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暴露在他面前,要不是卫衣衣摆鼓起来,要不是衣服是他拿的,还以为这是玩什么下.身消失呢!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暗骂了一声操,这小丫头是对自己现在这副有多的样子有多不自知,还是说有多相信他?
咽了咽口水,突然在她面前蹲下来把裤子放了下来,指尖滑过她的皮肤,刚刚的冷水澡白洗了,瞪着她骂道:
“不准卷起来!”
唐小梨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度调太高把脑子洗热了,就要跟他对着干,把他放下的裤子又卷了上去。
他放下去,她又卷起来。放下去,卷起来。钟泽宁的手青筋暴起,唐小梨也不知道头多铁,不怕揍的又要伸手卷起来。
忍不了了!
钟泽宁猛的直起身来,拽着她的手压在墙上低吼道:
“再卷?再卷就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