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看着大玻璃球中的墨多扎,有些五味杂陈。
这老头也是作恶多端,来到东州,把人兽化,害了不少人。
但,他的面相分明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头。
安静又安详,没有半点狰狞之色。
看着他,又让人恨不起来。
而且,各为其主。
异能士在他们眼中,何尝不是异类呢。
再有这一身宁死不屈的傲骨,那份视死如归的决绝,想来竟然让人心生敬意。
这还真不好处理。
放在玻璃球中吧,审不出啥结果。
放出来试试,又怕他化作泥汤跑了……
“唉——”
陆明叹了一口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玻璃球。由于系统的存在,他能看到墨多扎体内的魔元。
那魔元正在耗尽,光华渐趋黯淡。
这魔人眼看就要寂灭……
“想想办法啊,贤弟,我怎么感觉他快死了。”
连薛云来都看得出来,墨多扎快不行了:“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连半句话都没套出来……”
“让他死吧。”
陆明淡淡道。
“什么——”
薛云来猛然转头,对着陆明,“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吧?”
“魔人的命也是命,他既然选择了宁死不屈,我们也就不要再凌辱他了。”
薛云来:“……”
二人又站在玻璃球前许久,就这么一直看着墨多扎。
看着他的魔元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黯淡……
直到完全寂灭。
玻璃球检测到:
墨多扎没了声息,死了……
“快!!把玻璃球打开——”
陆明忽然大声吩咐。
???
薛云来一头问号:“贤弟你要干啥?”
“快打开,把他弄出来!”
陆明来不及和他解释,再次吩咐玻璃囚室的操作员。
操作员也不敢再耽搁,赶紧操控摇杆。
只见玻璃囚室被分割成两个半圆、分离。
一个长长的机械臂伸进半圆,抓起墨多扎的尸体,将其移到了地板上。
陆明奔至墨多扎的尸体前,握住了他的右臂,开始动用【医疗】异能。
此时,陆明的【医疗】异能在魔元手表的加持下,已达8级。
“……”薛云来傻眼,“贤弟,你这是干啥子哩?号脉吗?已经死透了吧!”
“是的,作为魔人他已经死透了。”
陆明一边说,一边没有停下【医疗】:
“可作为一个人,他还有救!”
“什么。”薛云来大惊,“你要救他?”
是的,陆明要救他。
墨多扎的魔元耗尽身死,已脱了魔体,不再是魔人。
陆明将其救活后,他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墨多扎脸上慢慢有了血色,脉搏有了跳动。
再后来,嘴巴也嗡张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
“……”
墨多扎醒后,三角小眼不停地打量四周。
他懵了:我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我……我死了吗……”
陆明松开手,回道:
“是的,魔人墨多扎你死了,这世界上只剩了一个凡人墨多扎。”
“什么……”
墨多扎挣了一下,试着动用【泥化】,果真,身子丝毫没有反映……
他明白了。
是陆明在他魔元耗尽身死之后,将其复活,以凡人之躯复活。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底油然升腾起一份难言的感激……
这个年轻人竟能不计前嫌,挽回了自己的生命,真是人间有大爱。
他正看着陆明,陆明的脸也凑了上来,“老墨啊,招了吧。
你现在不是魔人了,你现在是普通人,咱们是一伙的了。”
!!!
我曰——墨多扎瞬间收起了感动。
TNN的,原来救活我是为了让我招供!!
想套路我。
老头脑袋一歪,又开始装死。
“你大爷的!”
薛云来气不过,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救了你,还特娘的装死,老子踢死你踢死你……”
“别踢了别踢了!”
陆明赶忙拦下,“他现在没有魔能,再踢真就踢死了!”
墨多扎反正就是躺在地上,闭着眼,不死不活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兄弟俩对视一眼,再无他法,只能将他先关起来。
这回,只把他关进普通牢房就行了。
他已经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
审讯又进行了多日,依然丝毫没有进展。
墨多扎无论是人是魔,都是那副又臭又硬的样子。
这可愁坏了专案组。
陆明也感觉有些束手无策,直到……
那一日,陆明路过街心公园。
他看到公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祥和。
老老少少欢聚一堂,尽享天伦。
陆明见状,感同身受,也会心一笑。
突然: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最炫民族风》神曲再次充盈耳膜。
陆明循声看去。
好姐妹舞蹈团正在“翩翩起舞”。
不过,此刻的舞蹈方队中,已经没了墨多扎……
只是还有零星的几个老头混在好姐妹里,瞎比划。
卧槽!我差点忘了她们……
对于如何让墨多扎开口,陆明忽然计上心来。
==审讯室内,墨多扎依然垂头闭目,臊眉耷眼。
薛云来早已忍无可忍,跳脚大骂:
“墨多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就让你死死死死死!!”
墨多扎充耳不闻。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CNDY!!”
薛云来大怒,跳出来,就要上去拳打脚踢。
“慢———”
陆明抬手拦住。
薛云来:“……”
陆明:“墨多扎,你看谁来了——”
陆明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已经被推开。
继而,悠扬欢快的神曲旋律破门而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歌声一出,墨多扎本已心如死水,此刻却大起波澜。
小三角眼“嚯”地睁大,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伴随着神曲的节奏,好姐妹广场舞团核心成员——带头大妈、音响大妈、领舞大妈等等悉数到场。
他们载歌载舞,来到审讯室。
就在墨多扎的面前,跳起了《最炫民族风》的舞步。
坐在受审椅中的墨多扎看得手开始哆嗦……
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而后,整个人都颤抖了……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没有舞蹈!!
深陷囹圄的他,失去了自由。
当他再看到好姐妹们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时候,那份对自由的渴望,让他无法淡定。
起舞——起舞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就在墨多扎动容的时候,好姐妹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并且还做他的思想工作:
“老墨呀,招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墨呀,招了吧,再不交代,就完犊子了!
老墨呀,招了把,再不交代,不带你玩了!
老墨呀………”
卧槽———不交代,不带我玩了……
老墨虎躯一震,受到了致命一击。
心理防线完全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