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流荆伤痛的样子狐阿紫也不禁异常安静下来,回忆着自小她便听说过的关于忘川河水的传说。在她的记忆之中忘川是个诡异可怖的地方,以致于她虽然常来幽冥界也从未来过这里。
面对着表面平静内里却叫嚣着恶鬼的忘川河水,狐阿紫更是不自禁地便一阵哆嗦,她总认为其实幽冥界不过是个名字而已,除了这个阴嗖嗖的名字其他处不是与别的地方一样么。时至今日她总算知晓自己错了,这里不是有个忘川来着,她竟是忘了。
正想得入神间便听旁的流荆一阵轻叹,随后道:“若是鼓起勇气往忘川里跳进去,那该是有多恨呢。”狐阿紫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妨着他又续道,“我总在想,若是我遇到她这样的情况那我会如何……但是,我越想便越觉得难受,我身为男子,且还是天界的二殿下,居然会让自己欢喜的女子落到这般境地。”
他说得便是声音都带着隐隐的水汽,但是这番话后流荆竟是连连朝前走了两步,那神情倒像是想要即刻便投身忘川之中。
眼见着他就要走到忘川河边了,狐阿紫急急道:“表哥你快停下!”
流荆倒也真的停下了,然而却不是因着狐阿紫的话,乃是他本就没想真的投身进去。他不过是想近处看看这曾经让桃夭变成如今的慕雪的地方罢了。
他的脚步顿住让狐阿紫长出一口气,甚至连她的额头上都在那一刹那间急出了些微汗水,可真是惊险啊。
望着脚下的河水,流荆的思绪便飘到了那日六道会上,那天不是有个小童说曾在这里见到哥哥金昭的魂魄了么?
他喃喃出声,“哥哥的魂魄何以飘荡到这里来,还是在慕雪受伤之后,难道他……”停住。
因着声音太小狐阿紫也没有听清楚全貌,但是好歹是听清楚了他说的金昭的魂魄,那日她也在六道会上,便立时联想到了那日小童的话。又望望远处的彼岸花,忽然道:“流荆表哥你说金昭殿下的魂魄是不是那彼岸花招来的?”
“彼岸花的确是有招引魂魄的功效,可是若不用招魂术为引那也是无用的。”流荆道。
狐阿紫疑惑了,“那大殿下的魂魄为何来这了呢?”她猛地一个念头上来,“你那次得了幽冥君主赠送的彼岸花回去却没有什么功效,我便觉得是骨伯伯太过抠门了,才给一朵而已。这次我们偷摘几朵回去,你再加以招魂术是不是就可以治好大殿下的病了?”
可流荆却摇头道:“这彼岸花乃是幽冥界的独有之物,且整个幽冥不过是忘川河岸这一片而已,何其珍贵。何况彼岸花难以摘得,若不是经得花彼岸亲手所摘,花朵一离本体便会枯萎。”
“啊?”狐阿紫瞠目结舌,“想不到这彼岸花竟是这般难缠。”
她看了看表哥那样子,愁道:“流荆表哥,你自己的亲哥哥得了这样的病你是不是很难受?”未等流荆回答便接着道,“肯定是难过的是不是?唉,若是骨无瑕喜欢我,不,便是冥界的任何一位公子欢喜我那么我便让他送我一朵彼岸花,便可解表哥的忧愁了。可是,幽冥界搭上骨无瑕一共九个公子,竟是一个都没有看上我狐阿紫的。”她说话的样子倒是真的像是烦恼极了。
流荆不禁看她那副样子笑道:“果真是你狐阿紫该有的想法。好了,我不过是来这里看看而已,现在我我心境已是换了,便先去慕山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