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骨无瑕带慕雪来到妖界,妖皇亲见。
慕雪忆着方才来时老龟仔细嘱咐着,这妖皇虽为妖族之主,却从不按常理出牌,是以,要万事谨慎……
再看眼前妖皇的这副打扮,黄色厚底云纹长靴,上衬同花同色里裤在明紫色金绣牡丹长袍的前、后襟交接处若隐若现,腰围金色云锦镶紫珍珠腰带,肩上披散着墨黑的发,却在两旁耳际皆有一缕红发,额上勒有镶白玉抹额……倒是和老龟那句“不按常理”应了景。
“不知骨九公子来此何事?”妖皇含笑问道,只是这一笑间那颊边竟现出左右两个梨涡来。
一脸刚毅的模样,笑起来竟能生出这般喜感……或许,便是连长相也是“不按常理”的吧,慕雪如是想。
骨无瑕与妖皇甚是熟络,是以无论是其穿衣打扮,还是天生相貌,骨无瑕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淡然道:“无暇是想借妖皇修炼所用寒玉室一用,不知可否……”
妖皇未等他将话说全便已不解道:“我妖界之物向来只适于妖之体质,你有何用?”
闻言骨无瑕轻轻摇头,倒是慕雪自他身后上前一步,礼道:“妖族雪妖慕雪见过我皇,”随后才抬首三分,“不瞒妖皇,是慕雪欲借得。”
“哦?“妖皇蹙眉,带得额上抹额也动了一动,眼中疑问更甚,“你作何用?”
“父王!”慕雪还未作答便听得一声娇呼直直传来,接着一抹紫色身影自殿后奔出,来者正是狐阿紫,她偷偷瞟一眼骨无瑕,随后伏到妖皇的肩上,“父王昨日不是已应了阿紫了吗……”
“这……”妖皇脸上一阵尴尬,其实昨日狐阿紫一回来便将他缠了一阵,起初妖皇态度坚决,却不妨狐阿紫软磨硬泡兼之一哭二闹三上吊,妖皇疼极了这个女儿,哪能任她如此辛苦地将这苦情戏演得逼真不说,还演了这么长个时间,当下便心思一软,就应了她所提及的借出寒冰室这一桩事。
但此时妖皇与骨无瑕、暮雪装作为难的样子只是维系一下他妖皇的面子,却不料这狐阿紫竟是如此干脆利落地拆了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戏台子。此时外客皆在不好发作,妖皇便将眼珠那么轻轻一转,随即故作从容道,“阿紫啊,你昨日只与父王说是无瑕借用,怎的原是一个雪妖要用?这教父王怎能随意借出啊!”
狐阿紫也是一愣,原来她昨日躲于花丛中,听得骨无瑕有意借妖皇寒玉室一用,并以此探得她对他感情的虚实,这才忙回了妖界缠着妖皇非答应不可,妖皇实在拗不过,只好敷衍应下了。此时妖皇本想趁阿紫不在推拒了去,哪知阿紫又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妖皇情急之中忽然想到,阿紫只说借与骨无瑕并未说要借给那个雪妖,这才理直气壮起来。
狐阿紫一听,竟顿时有上当受骗之感,当下便朝骨无瑕道,“你为什么不说是那个雪妖用!”随后又狠狠瞪着慕雪。
“我并未将此事告知于你……”骨无瑕道。
狐阿紫脸上一热,是啊,这消息是自己偷听来的,立时便无言以对了。随即想起当时骨无瑕所说之话,心中暗忖,莫不是他本就是以替慕雪借寒玉室一事来试探自己?嗯,定是这样!
狐阿紫又转头开始纠缠妖皇了,“父王,便是借他们一用又何妨?那雪妖也是我妖族中人呀!”
骨无瑕、慕雪对视一眼,二人皆知是昨日他们那番话起了作用。
随即骨无瑕也跟着道:“素闻妖皇待族人极好,想必定然不会拒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