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心中甚是担忧,但更多的是怀疑,那单纯无邪的小桃花怎会做出这等无遮无拦之事呢?以我对她的了解,莫论昏迷之时将这番心思说出来,我认为她便是连这心思都没有一分的。
母妃将我叫去问话时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教我不敢为桃夭说得一句辩解的话。我知晓,若是我表现出些微对她的心意,那我们这桩事便自此打了个死结,再也没有平坦的未来。所以母妃对我说:“荆儿,你记得你是天帝的儿子,今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万不可因为那小妖的事而影响了你在你父王心中的位置。那小妖现下已被我带至天庭,你这就去与她说清楚吧。”时我只好应了。
我在天庭的一举一动都在母妃的掌控之内,于是即便我再不愿对桃夭有何怀疑也还是强忍着心疼与她说了决绝的话。
我说:“我从未曾想过你会欢喜我至此,竟为得这上仙之位牺牲了你娘亲的性命,你虽为我而伤也有了上仙之名,可你这般作为定然叫我不会欢喜上你,永远不会!”
这段话说得我自己一阵难受,来不及看她的反应我便仓皇而去。
次日父王下旨将她安排在我流年殿旁的泽熙殿内,她却自我门前站了整整三个昼夜。
我无法与她相见,更是因为近日里天界的流言而不能与她相见,免得招来更多的话茬以致让母妃将她当成眼中钉。但是她这般顽强地不肯离去我终究是心中难受得紧。
或者我就该不顾一切地与她站在一处反抗一番?当我确定了这番心思,急切地启门而出时,却见到水染将昏迷在地的桃夭送回泽熙殿的尾声。那时我木在了门口处,保持着开门的动作良久。
那时水染见到我时与我说:“天妃娘娘说殿下既是对桃夭无情便不会出来见她,是以便命水染前来将她带走,不想娘娘竟是猜对了,水染也来得正是时候,这便将她带回泽熙殿。殿下是去散步么?”
我将自己关在流年殿内许多日子。这期间我想了很多,但终究想不明白为何母妃如此看重父王的位子。但我深知,她既是将这地位看得这样重要便不会任我将其轻视,我与桃夭的事还是先放些日子再解决为好。
这样过了几日我更加深信定然是因为有许多隐情那小桃花才会落得如今的模样,否则依着她原本的性子不会这样久都闷在泽熙殿不出来。
她白日里不曾踏出泽熙殿一步,我连制造出与她偶遇的机会都没有,便只好等在夜晚伏在我们两个殿相连的墙头偷偷看她两眼。我知她夜里必是要出来在庭院里坐上一坐的。
但是在某个夜里我却极不顺心的看到这样一幕,我的哥哥金昭竟是与她一同在那个院子里了!
自此后哥哥时常过来,她手撑着头坐着,他在一旁负手站着。虽是不曾说话但我已是因着这桩事辗转反侧,心似火烧了。
我这样时时烦闷着也赌气着竟是就晃过了三百年。
直到那个夜里,月已半盈,哥哥因魂魄不稳的缘由本不该在这样的月色里出来的,却还是站到了泽熙殿的庭院里。我依旧伏墙看着他们。
今日他俩的气氛颇有些诡异,竟相互望了对方一眼。我这热气升腾的怒火还未成熟之际,哥哥便俯身咳嗽起来,但见桃夭紧着跑了过去。
不知哥哥说了句什么让桃夭怔楞一下,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那身子恰恰倒向了桃夭,桃夭便顺势抱搂半抱地搀扶,毫不避讳。她大声朝里间叫嚷,却无一人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