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一个惊诧涌上心头,听到这样一个仿佛远久得有些陌生的名字时,除了满心的疑问,竟不知自己还有何情绪了。
而在一旁的刘方听到念邪吐出这样的消息时也有些坐不住了,便是连这扮相充足的病人也差些装不下去。
还好念邪及时道:“我想者定然是流荆知晓了我们的藏身之地,便叫他的小舅舅来此当卧底。”他一本正经地思索一会,又否决了自己,“不是,不是卧底。牵牛既是伤了刘方……”
他看一眼受伤在身的刘方,续道:“难不成也知道你与刘方之间的暧昧之事,所以让他的小舅舅暗中来刺杀刘方的?”
虽说他这话有些离谱,但是若非这样的解释,慕雪倒还真不知道能为牵牛刺伤刘方找出旁的理由。
而原本一颗心正上下忐忑的刘方此时终究稍稍安抚了自己,一口长气舒畅地吐了出来。
念邪见他这样,还当是被吓的,“莫怕,我们虽不是凡人,但是见你开始的样子不是不怕的么,现在虽说为了慕雪而将你扯进来,但是你应该是欢喜的罢。”
方才没注意到念邪的话里还藏着什么别的,现在他他这样一说,慕雪忽然记得刚刚他说,她与刘方暧昧?
慕雪立时冷了脸色,朝念邪道:“你不要胡乱猜疑,我与刘方没有什么,以后别拿‘暧昧’这种字眼来形容。”
“喔。”念邪不以为意道:“你不是知道我最喜欢胡乱用词吗,暧昧之说不过是我随口拈来,你若当真成心与他暧昧我还不干呢!嗳?你怎的如此计较这事?”
刘方在一旁似乎是心情有些好转,“我说念邪兄台,眼见着天色已然不早了,这刺伤我的……呃,贼人,该怎么办?”
念邪用脚尖试探了一下,这牵牛果真醉的不轻。想不到身为一个仙者,竟在凡间喝凡人的酒水醉得如同烂泥,当真是一段笑话。他无奈地一望天,道:“我看他一时半会醒不了。我们先下回去魏府么?”这话是对着慕雪说的。
“不知水染可是离开了……”她喃喃道,随即便觉得自己这样小心真是窝囊,一个坚决的目光出来,她道:“既是流荆既然知晓你我所在之处,那我们便没有躲着水染的必要了。回去吧!”
刘方听慕雪这样说便晓得自己在凡间装作刘方这个身份与她好好相处的机会不多了,一时间胸中皆是惆怅,却又无可奈何。
念邪也知道他能与慕雪平静的时日不多了,此番回去恐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暗涌。便是一声长叹,“那我们现下就先回去魏府吧。”
慕雪独自在前,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一想到自己身后的刘方就知道自己或许真是动了感情了,可是,对着刘方的情意,她竟也没觉得对流荆的心思有何减少。她不知自己怎会这样,但是此刻便是真的因为即将离开刘方而压抑了心情了。
前面的路有些昏暗,许是因为天色,许是因为这林中幽暗,许是……因着自己的心情。刘方散漫着走在慕雪的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他知道某个不远的一天之后,他便再不能像这几日那样对慕雪纯粹地追求了。此时他当真希望自己的真是身份就是凡人刘方,那样,或者他会与她说:“你既不是凡人,那便晚些回去好了,陪我过完这一世再走,可好?”但是,他不是,不是。
牵牛还在醉着,也不知为何那样小的身量会这么重,念邪用手拽着他身上的绳子,将他自地上拖着都快走出汗来。
魏三少见天色这样晚也不见念邪带着慕雪回来,并且刘方也不知所踪,倒真是有些着急了。原本早些时辰小方子与他说过,会不会是他们丢了,他还不信,说小方子是乌鸦嘴,可现在人还真是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