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不自觉的一笑,并且以为今日的天气正好,阳光甚是美妙。虽然他觉得慕雪说这话其实是不了解自己的,若是自己的话,有那么一个人横在了慕雪面前他还是想要让小舅舅去刺杀的。
然而,就在刘方有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之际,慕雪那厢却来了个极大的转折,生生将他这股热情浇灭。
慕雪吸了一口气,看着现在已不再挣扎的牵牛,道:“他既是不喜欢我,自然不会这样做。你说吧,为何要刺杀刘方?”
什么?刘方震惊地看着她,她竟然还当他不喜欢她?
然而似乎这事对牵牛的打击更大些,他登时嚎出声来,“你竟说我家荆儿不中意于你?你魂魄离体那一日他都快疯了?你可知他为了知晓你魂魄游荡之地在,佛祖门前跪求了整整十个日夜?又在知晓你重生之日后寻遍四海八荒找你的实体?你——”
只听得一声物体落地的闷声将牵牛的话打断,再看原来是魏三少莫名昏厥过去。
小方子在一旁也是心神恍惚的样子,想必是方才牵牛那一番话将两个彻头彻尾的凡人骇住了。
慕雪朝念邪道:“你先将魏三少扶到屋里去吧。”
之后又面无表情地丢给牵牛一句,“即便当初是那样急切的找我,不过是因为觉得亏欠。就算后来将那桃花误认成了我,可是他们在一处时的亲昵可是千真万确,难道不是发乎心?”
牵牛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因着他委实不知道流荆与那冒牌桃夭的背后之事。若说他二人当真发自内心的时时亲昵了,自己还真是理屈词穷得紧。
眼见慕雪已然转身离开,牵牛小声道:“你当真是与那只假桃花亲昵了?而且,还让慕雪知道了,难不成是被她逮了个正着?”
刘方蹙眉,面上尽是懊恼。
“哎呀呀,竟有这等事,想不到你竟还是个多情的。”牵牛见刘方这般模样自知道他是默认了。
但是得牵牛这样一说,刘方不耐道:“小舅舅你既是不晓得事情真相便不要乱说,事实并非如此。”说罢竟也留给他一个背影。
牵牛才反应过来,你先将我的绳子解开啊!
魏府的后花园是慕雪极少去的,若是时光倒回到一千五百年前或者是一千三百年前,或许在这个亭台楼阁俱全,花草树木皆茂的地方能时时见到一个粉嫩的小桃花精。
而如今,她是雪妖,只在树木凋零的冬天才会出现,这样盎然的景色,她竟是不常看了。
她缓缓抚过八角凉亭的栏杆,站定在面着湖面的那一处,水中大片的荷叶,却无一朵荷花,想是已然凋谢了,只留下了零零散散的几枝莲蓬。
这样的景象使她想起了在幽冥与骨无瑕一同到水底的那段事。更想到了当她缓缓浮出水面的刹那见到流荆与那女子相拥一处的画面。
想到此处她不由狠狠抓住栏杆,用力到指骨泛白。
许是她太过于沉浸在回忆里了,竟然不知道身后有人。直到他问道:“你可是欢喜那个叫做流荆的?”
慕雪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仿佛身后空无一人。
得到了这般待遇刘方竟是不恼,“不说我便当你是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