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君主随魔物落败后便由骨墨继任,他也知天帝当时所为本就存了害死圣清之心,这许多年来便也不愿与天庭来往。
彤花有意追随圣清而去,却不忍心将肚子里的生命一同扼杀,何况这是她与圣清的孩儿。
如此便于慕山整日就期待着肚子里孩子的出世。
怀胎三年,第三年的桃花开的分外柔和,均是粉粉嫩嫩的,一枝粉雕玉琢的小桃花就这样出生了。
思及圣清在世时曾念叨过这样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彤花便为这孩子取名桃夭。
彤花再未出过慕山一步,也不曾让桃夭出去一步。可龟寿始终放心不下,就逆了命格在望春湖岸扎根为柳。
然圣清这仙阵布得确是厉害,只道是阻碍法力,不想若在这慕山使用仙力还会噬其的灵力。
桃夭本身悟性极好,这许多年不得长进也是因了这仙障。更遑论私自逆了命格整日用仙力维持的龟寿,他的灵力更是被噬得厉害。
那日彤花为救奄奄一息的桃夭儿将自身丹元取出,恰恰破了仙阵。桃夭久不能成的仙力也一跃而出。
可变回真身的龟寿却是一下苍老,只怕如今已没有多少修为在身了。这段前尘往事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想不到自己的娘亲竟是这样被人默默守候着,暮雪心中诧异良久。她问道:“那……娘亲可知晓老柳的心意?”
龟寿摇头,“不曾知道。”
暮雪皱眉,似是感觉面前的老者陌生得很。以前多是听他讲说慕山之外的趣事,便一直将他看成个故事匣子,且都是颇具玩乐的故事。如今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他的内心竟隐藏着这样沉重复杂的感情。
龟寿见她这般表情,宽慰道:“我对你娘亲……说起来还算是我的一厢情愿,没什么的,小夭儿莫放在心上。”
慕雪点头,复又苦笑了下,“老柳自此便莫称我小夭儿了,我叫慕雪,是慕山的雪妖。”
龟寿看着眼前虽眉眼未变却隐隐不同于昔日的面容点了点头,随后便身心皆惫地闭上了眼,不愿见这世事无常。
慕雪黯然地垂下眼,片刻后提步朝洞外走去。
这还是她一千多年来第一次好好看看这慕山。此时一片银装素裹,却无寒风扰乱,只静静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
慕雪虚一抬手,但见一面琉璃镜凭空现于眼前。
镜中也是这般苍茫的白,里面的女子一袭如雪白衣,广袖垂地显得身形很是单薄。清丽的五官无一丝娇媚只是异常的清冷,似是一切都不为所动。
这便是雪的精魂赋予的吗?容貌与八百年前无多大差别,只是少了不谙世事的纯净和美好淡粉色的笑容。
时间总是能轻易粉碎人们曾经死死坚守的一切,若是流荆知晓他亲手杀死的以前总是缠着他的桃花小妖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是否还会再起杀心?
时至今日,若是他对她再起了杀意,她定然不会似以往那样傻到坐以待毙!
次日正午,一娇俏的女子寻至慕山。
